前的七皇子,她怎么都看不够。
许晏珈拧着眉头,想要把江启支端着的汤药一饮而尽,但喝的太急,被呛到:“咳…咳…咳…”
黑色的药汁溅在江启支月白色的衣袍上,格外的显眼。
江启支对衣袍上的污渍视若无睹,他抬手轻轻地拍着许晏珈的后背,帮她顺气:“慢点喝。”
一想到这是许晏珈最后一次喝药,从前装出的耐心,现在多了几分真意。
其实,他也不想许晏珈死,但想要得到那个位置,总要失去点什么。
父皇得到那个位置,还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不过是染了自己妻子的血,没有滥杀太多无辜,比父皇仁慈多了。
咳嗽完,许晏珈把剩余的汤药一饮而尽,嗓子火辣辣的疼,身上却没有那么冷了,也有了一些力气。
这次的药效也太快了些。
“是换了药方吗?”,因为刚才咳嗽的缘故,许晏珈的声音有些嘶哑。
这次的汤药的味道,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苦涩,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
“嗯,天气太热,龚太医调整了一下药方。”,江启支把药碗放在托盘上,侍从李路端着空药碗离开。
从前,许晏珈喝完的药碗都是被江启支随手放在方桌上,但她此刻嗓子太难受了,并没有注意到药碗被七皇子的侍从收走了。
没过多一会,许晏珈有了困意,在江启支的温柔轻拍下沉沉睡去。
等她悠悠转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
昨天只喝了一碗汤药,什么都没有吃,她现在有些饿了。
“青青。”,许晏珈开口唤道。
青青是她出嫁时,从许家带过来的侍女。
“皇妃,您醒啦?可是饿了?”,青青拉开床幔,拿帕子擦了擦许晏珈额角的汗水。
因为一直出汗的缘故,许晏珈的嘴唇很干,说话时有些不舒服。
“有清粥吗?”,她想要撑着身子坐起,奈何浑身乏力,手腕根本撑不起来,昨天刚喝完药的那点力气,又消失不见了。
许晏珈认命的让青青扶她起身。
“厨房一直炖着清粥呢,皇妃想喝热的,还是凉的?”,青青开口说道。
自从皇妃来到望月山这边的宅子住,每日吃的最多的便是清粥了。
不论皇妃是醒着还是睡着,她都让厨房那边备着清粥。
“凉的。”,许晏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说话的声音有些混沌沙哑,嗓子还是有一种昨天喝药时候的灼热感。
“殿下呢?”,许晏珈问。
“皇上召见,殿下进宫去了。”,青青回答道。
许晏珈伸手抓了抓嗓子,觉得嗓子里很痒。
等青青把凉的清粥端过来,她有些着急的喝了两口,想要压一压嗓子的痒意。
清粥才刚刚咽下,许晏珈开始猛烈的咳嗽,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皇妃!”,正在整理床榻上的被子的青青,被落在被子上的鲜血吓得红了眼眶。
这半年来,皇妃虽然病得很重,但从来没有吐过血。
青青慌张的跑出屋子: “龚太医!龚太医!”
……
后院。
“殿下,要过去看看吗?”
听着皇妃屋内的咳嗽声,空气中泛起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道,李路看向身侧眺望望月山的七皇子。
江启支没有说话,没有动,沉默的望向远处。
昨天,他亲手送上那一碗汤药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丝毫纠结。
现在,突然有些后悔。
青青带着龚太医到允珈苑时,屋内的许晏珈已经没有呼吸,绣着茉莉花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