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慢慢陷入了回忆。
“当年,先皇派我押送粮草随老定国公出征。”
“那时候陛下和雍王皆在军中,草原南北部与蒙古王庭联盟袭扰我大周北境。”
“我们经过一个月的行军到达北境,那里尸横遍野,宛若人间地狱。”
“定北侯苦苦守着一座危城,城中百姓皆自发帮助将士们守城。”
“老夫至今还记得他们那决然的脸,和一双双愤怒的眼睛。”
“那些蛮夷以我大周边民为口粮,侮辱糟践他们的尸首。”
“你告诉我,他们该不该愤怒,数万万大周百姓该不该与那些蛮夷不死不休。”
“这就是老夫一直主战的原因,那些皆是畜生,老夫不愿与其共谋什么驱虎吞狼之策。”
顾老大人身子激动得颤抖,程延年赶紧上去搀扶他坐下。
程延年听完,拳头握着紧紧的,这草原蛮夷如此行径,这和后世侵华的日军又有何区别。
以大周百姓为口粮,这是多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后来发生什么,为什么我大周十几万将士埋骨北境,而我父亲又为何会死。”
程延年见顾老大人心情平复下来,连忙追问这些年最想知道的事情。
“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没有看好粮草。”
顾老大人听完程延年的话更加激动了,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宛如疯魔。
“祖父,你快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程延年愈发奇怪了,连忙扶起顾老大人。
“当年我们到达北境后,发现千里迢迢运来的粮草,有一大半全是死灰和沙子。”
“而剩下的粮草,只能够二十万大军和城中的百姓吃三天。”
程延年呆立当场,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有本事和有胆量偷换军中粮草的,能办到的也就那几个人。
“后来呢?怎么听说北境之战是惨胜。”程延年收起思绪,连忙追问道。
“老定国公连夜制定计划,第二日带着十万将士主动进攻草原联盟军,定北侯继续守城。”
“可不知什么原因,大军的举动被敌人知晓。”
“草原联盟兵分两路,一路与定国公周旋,一路继续围城但是不进攻,打算将我们饿死在城中。”
顾老大人捶胸顿足,说到后面泣不成声。
程延年也没有催促,自顾自想着当时的战局,那种情况似乎天神下凡也难为了。
“定北侯无奈领兵出城与敌人战斗,战况十分惨烈。”
“待定国公截了敌人粮草回营之时,城中将士剩下不到三万人,定国公剩下不到五万人。”
“而草原联盟军损失才两万多人,后来为了掩护我们撤退。”
“定国公拖着疲累的身体与敌军作战,最后被人射杀在马上……”
“草原联盟军损失惨重,似乎内部出现分歧,最终退兵。”
“这才有了后来所谓的惨胜……”
顾老大人说完,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不再言语。
程延年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他也不知道为何。
在得知父亲悲壮的死法后,泪水就止不住的流,有惋惜也有愤怒。
定国公真不愧为一代人杰,军人死于边野,马革裹尸还。
“记住,杀你父亲的是草原北部大将呼延拓……”
顾老大人见程延年如此模样,在边上补充道。
“那先皇后来就没有追查粮草的事情。”
“先皇在得知北境的战况后,重病驾崩了,没人提及此事。”
“陛下登基之后,此事似乎被人刻意压下,陛下为稳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