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年一脸无语的被雷山拉着跑到了一个十分脏乱的房间,里面全是煤油的味道,十分浓郁,不自觉地捂住鼻子,站在门外。
雷山放开程延年跑去一处堆满竹筒的地方翻找着,那架势像是在垃圾堆里找值钱的易拉罐一样。
片刻之后,雷山一脸欣喜的抱着两个大竹筒跑出房间还想要拉程延年。
“你在前面带路,我跟你去。”程延年一脸无语,推开雷山伸过来的手,捏着鼻子道。
这地方味道实在难闻了,程延年片刻也待不下去。
“那你跟我来。”雷山似乎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程延年跟着雷山来到一个角落,正是那个摆弄帆船的老头。
“李老头,这个你看能不能做出来。”雷山将程延年设计图纸递给那老头。
“雷疯子你又作什么妖,没看老夫忙着吗?”李老头语气不善但还是接过设计图仔细查看。
“这……这么绝妙的想法是你想出来的。”李老头一脸诧异地盯着雷山,询问道。
“半个时辰之后我过来拿。”雷山看着李老头胸有成竹的样子,将程延年给的布料放在李老头的工作台上,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雷疯子,你老是这样,老夫自己的事情还没忙完呢。”李老头气急败坏地指着雷山的背影破口大骂。
周围的人似乎都见怪不怪了,都埋头做自己的事。
“李……李叔,这里最好用钢铁做支架,这是要乘坐四个人的,务必要牢靠。”程延年有些不放心,差点一时嘴快学雷山称呼,指着几个关键的位置补充道。
“老夫还不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教。”李老头抬头扫了程延年一眼,一脸傲娇,继续研究着设计图。
程延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些老匠人似乎都有点怪脾气,完全不把权贵放在眼里,埋头钻研自己的技艺。
程延年追上雷山,见雷山正在将竹筒里的煤油倒入一个铁柱里。
“这样就能保证持续供热,才能持续上升。”雷山倒着煤油喃喃自语,整个人似乎陷入了疯魔状态。
“我去沈尚书那里,东西准备好了我就过来。”见自家似乎帮不上什么忙,站在这里怪尴尬的,程延年对雷山说道。
雷山也没有言语,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程延年哭笑不得,这些人也太难沟通了,有点佩服这叔公是如何管束下面这些工匠的。
“巧了,茶汤刚刚好,年哥儿尝尝老夫的手艺。”进了沈思墨的房间,沈思墨一脸笑意地递过手中的茶水。
程延年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碗泛着油花的汤汁,里面似乎还放了不少姜末。
看着沈思墨一脸期待地盯着,程延年没办法轻轻抿了一口,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怎么说呢,各种味道都有,就像是吃剩的泡面汤里加了点糖和姜末,程延年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样?老夫手艺如何,陛下可爱喝老夫烹的茶汤。”沈思墨看着程延年一脸古怪,忙出声询问。
“还行。”程延年艰难地将汤水咽了下去,违心地说了句奉承的话。
“少年人,茶可不是你这么品的。”沈思墨端起面前的那碗茶汤,喝了一大口,半天不咽下去,嘴里细细品味着,好像是在给程延年做示范。
程延年翻了翻白眼,他本就不爱喝茶,这以后打死也不会再喝这种茶汤。
“已经好了。”半个多时辰后。雷山突然跑进来朝程延年说了一句。
程延年差点泪流满面,这半个时辰不知道被沈思墨逼着喝了几碗茶汤,肚子里现在是翻江倒海。
“叔公,我去看看。”程延年对沈思墨拱手行礼,跟着雷山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