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小公爷想听哪位大家的曲艺……”。
程延年心中了然,一个是走的流行风,一个是走的复古风,教坊司果然人才辈出啊。
“听听陆大家的吧,烦请秦司监帮忙安排……”。
“小公爷客气了,陆大家在二楼雅间,请随我来……”。
随后程延年跟着秦元昭来到一个装饰十分奢华的房间,里面弹琴奏曲声不断。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里面刚好奏完一曲,唱的是自己那日在醉春楼写的那首。
程延年进入房间,只见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个头戴金冠身着华服的男子,瞧着有些眼熟。
“王爷,此曲虽好,但终究属于靡靡之音,登不上大雅之堂,若不是王爷喜欢,陆某是断不会弹奏……”。
程延年脚步一顿,这……刚进门就被人贬低了。
“正如这首词里说的,别有风情罢了,本王谢过陆大家为本王奏此一曲……”。
程延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尴尬。
在这地方碰到熟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碰到你的长辈。
那男子见门被推开,回头刚好看到正准备转身逃跑的程延年。
程延年无奈的上前行礼,颇不自然。
“小舅舅,好巧啊,也来此公干……”。
那男子翻了翻白眼,也略微有些尴尬。
“年哥儿,真是长大了,几年不见,都会自己来此处找乐子了……”。
此人正是大周梁王,当今陛下的胞弟,萧鼎清,二十五岁,是个相当不靠谱的主。
自从出宫立府后,就像脱缰的野马,整日侍弄花草,喜欢词曲话本,终日待在教坊司,除了不干正事没有他不敢干的。
开始由于年纪小,太后和先皇没有过于约束,待到发现苗头不对时,已经管不了了,最后没办法只能留在京城,没有去就番,怕祸害百姓。
梁王得知后,更加开心的做一个闲散王爷,日子惬意无比。
“年哥儿,听说刚才那首词是你作的,真是让舅舅惊讶,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才华……来,坐到舅舅边上来……”。
“游戏之作而已,正如刚陆大家说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陆鼎听到程延年的话,轻哼了一声。
他虽是乐籍,但成日往返与王公贵族之家,备受追捧,对于程延年这个未及冠的公爷,还真没放在眼里。
“陆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有冒犯,还请小公爷见谅……”。
程延年看着陆鼎高傲的模样,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有些生气,侮辱他可以,但是说柳永的传世大作是靡靡之音,他得替柳大家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