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没有去过,还有那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竟然是一个琵琶大家。
这个时代的教坊司,不同于明清那般作为高级妓院,此时的教坊司,主要是由乐籍中人和犯官妻女组成,虽也有官妓,但是主要还是作为一个音乐场所,归礼部管辖,需要有官身才能进入。宫中大型的宴会,其中的舞娘和乐师都是出自教坊司。
梁后见程延年一脸向往的模样,也听闻过程延年的名声,叫来一旁的宫女,递过一个腰牌给程延年。
“年哥儿,如若有兴趣,可去听几曲,有哀家这腰牌,年哥儿若是有看上的,可带回府中……”。
程延年接过令牌,看着梁后这一脸体贴的模样,全然是把自己当成之前的纨绔了。程延年想到秦淮八艳貌似都出自教坊司,他也想见识下这古代音乐造诣最高的地方是什么风采,全当听音乐剧了。
“谢皇后娘娘……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看着程延年急匆匆的模样,梁后捂嘴笑了笑,年轻真好啊。
出了皇宫,梁后还体贴的给程延年准备了马车。
马车刚行驶不久,程延年就看到刚才那对父女。
男子背着琴,小女孩抱着琵琶,正走在烈日底下,脚步沉稳,仪态端庄,看着赏心悦目。
程延年让追风放缓了马车,马车缓缓停在那对父女身旁。
“段先生,天气炎热,为何徒步在这烈日之下,若是不嫌弃,程某可以送先生一程,也正好顺路……”。
段宁见到马车,本能的将女儿护到身后,待看到是程延年时,才放下心来。
“恩公,小人本是和教坊司内其他乐师一起来的,只是小人在宫中耽搁了一会,教坊司的马车就已先行,小人只好……”。
程延年听着恩公两字,有些无可奈何,又看到段宁窘迫的模样,程延年心中了然,看来是被人排挤了。
“上车吧,你女儿身子虚弱,若是在这烈日中行走,恐怕会有危险……”。
段宁本想拒绝,奈何出门又没带银子,看着女儿这虚弱的模样,他只好带着女儿上了陈延年的马车。
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程延年给两人递了一杯冰镇的果饮。
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果饮,看向段宁,段宁点头之后才敢喝。
看到这,程延年感觉这对父女不简单,这教养,这仪态,不像是普通的乐籍中人。
“段先生,这次带着女儿进宫所为何事……”。
段宁放下杯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缓缓道。
“恩公,小人和小女今日是来为下月的中秋夜宴排练曲目的……”。
见到这父女的仪态,程延年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听闻,段先生和女公子技艺超绝,不知程某可否见识一番……”。
听到这,那小女孩骄傲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盯着程延年。
“不过是旁人抬举罢了,恩公若想听,小人可为恩公弹奏一曲……”。
不一会马车里,悠扬的琴音夹杂着婉转多变的琵琶声响起,父女两配合的天衣无缝,少女手指不断变化的拨动着,真有“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之感,程延年惊叹这小姑娘的技艺,手指随着旋律敲打着,有种听音乐会的感觉,马车外的追风跟着曲子随意哼了起来。
不一会,教坊司到了,段宁带着女儿下了马车,谢过程延年之后,就从一处侧门进了教坊司。
程延年看着教坊司三个烫金大字,拿出自己从三品的腰牌缓缓的走进大门。
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接过腰牌,看着顶着熊猫眼的程延年。
心想,这又是一个大主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