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年走进帅帐,镇国公和梁昭正在用膳,吃的竟然跟士兵是一样的。
程延年钦佩的看了两人一眼,行礼道。
“大帅,我见军中伙食甚是简陋,为何无人提出改善伙食……”。
镇国公意味深长的看了程延年一眼,用手帕擦了擦手,将吃食递给一旁的亲兵。
“这伙食自从我接管黑甲卫以来就是如此,虽算不上好,但相比我大周其他军队那也算的上丰盛……”。
见程延年还是一脸懵,想到老定国公他还是提醒道。
“也并不是我不愿改善伙食,只是这黑甲卫是陛下的黑甲卫,谁都可以改善伙食,提高将士们的军饷和待遇,但我不行,我梁家不行……你可明白……”。
程延年一呆,他虽不清楚这朝堂格局,但是自宣武帝登基以来,与边境的满人,蒙古人打了几场战,几乎都以失败告终。架不住大臣的劝谏,文臣对武将的打压,宣武帝也不得不处理了一批战败,和有劣迹的武将,武将如今人人自危。
而梁家背靠皇后,手握兵权,也是外戚,不少文臣死盯着镇国公等着他犯错,好把梁家拉下马来。
程延年会意,敢情这父子俩是想要自己当这冤大头。
“若是我定国公府出钱改善黑甲卫将士的伙食和待遇,可有不妥……”。
镇国公随即眉开眼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妥,妥妥的,黑甲卫本就是你程家几代人的心血,就算你把黑甲卫粮草武器全换了,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也不会有异议,毕竟你还未及冠且名声在外……”。
程延年翻了个白眼,妥?妥个锤子。
不光想让他当冤大头,还要拉他出来挡枪,这老小子瞧着不像好人呐。
“那卑职就下去办了……卑职告退……”。
下午管家田叔就让人送来了不少鸡鸭鱼肉和几只羊,不少将士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打听情况。
不多久,程延年就成了黑甲卫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毕竟金主爸爸,谁能拒绝。
程延年走在军营当中,不少士兵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程延年在军营里转了一圈,看到正在擦拭弓弩的赵大山。
“这黑甲卫内,怎么没有看到伤兵营……”。
赵大山骄傲道:“黑甲卫只有战死的兵士……”。
程延年有些惊讶,接着问道:“那受伤的兵士去哪里了,不会全战死了吧,总有活下来的吧……”。
赵大山奇怪的看着程延年,看着弓弩的份上,还是好心的解释道。
“受伤的将士,在打完仗后,若不影响训练会被留下来,否则就会被赶出军营,遣送回家……”。
程延年惊呆了,这是赤裸裸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啊。
“那可有补助,那些被遣送回家的兵士可有怨言……”。
“黑甲卫内,一般兵士,战死者,其家人可得二十两抚恤。受伤遣送回家者,只能得二两……怎么会有怨言,自古如此,那些受伤的兵士,其家里可是能减免徭役的……”赵大山接着道。
程延年明白了,这就是用丰厚的抚恤金鼓励兵士们奋勇杀敌,这法子简单粗暴。
试想,经过无数场战役,还能活着留下来的,皆是百战之兵,都是有些本事的,说什么一说到黑甲卫这些兵士都是与有荣焉,一脸骄傲。
程延年不得不佩服古代军人悍不畏死的气节。
他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军营之中,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他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看到几间连在一起的青砖大瓦房,程延年奇怪的走进中间那间。
只见房间里都是赤着上身的汉子,有的在拉着鼓风机,有的正挥舞着铁锤锻铁……一个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