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年看着穿上新衣服的姐弟俩,除了头发发黄,瘦弱一些,瞧着像两个瓷娃娃一般。
他对着姐弟俩问道:“你们几岁了,可还习惯,今晚先在画舫休息,明天带你们回府”。
田云娘恭敬的回道:“先生,我今年十一岁了,我弟弟八岁,感谢先生收留我和弟弟,以后我会报答先生的……”。
旁边的小男孩在一旁附和着自己的姐姐,双眼一直盯着烤架上的食物。
程延年看着和七岁的小蓉儿一般高的女孩,看了看旁边虎头虎脑的弟弟,心中了然。
“以后,你俩跟着小蓉儿习字,不懂的也可以问你们大师兄,以后切莫懈怠……”。
“我和弟弟一定和蓉儿妹妹好好学写字,定不会让先生失望”。
程延年把烤架上的羊排和鸡腿,递给这对姐弟,打发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待到食材差不多吃完的时候,火堆也慢慢暗淡了下来,程延年吩咐管家收拾东西回画舫。
一行人井然有序的收拾起地上的食物残渣,垃圾,桌椅帐篷,开始陆陆续续乘着小船回了画舫。
程延年划着小船,带着顾紫韵和秋月远离人群,听着湖边荷花里的蛙鸣声,空气中弥漫着荷花淡淡的清香,时不时耳边传来金山寺的钟鸣声,这静谧的场景宛若一副充满诗意的画。
小船停在湖中,左边是三艘画舫的灯光,右边是被月光印染的湖面。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此刻在这宁静的环境里,程延年想起前世的自己,喃喃道:“夫人,若我不是我,你可还会嫁我吗?还会对我这般体贴……”。
顾紫韵听着自家夫君的话,奇怪道:“可夫君就是夫君啊,我嫁的就是夫君啊,又不是旁人,夫君莫不是喝醉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程延年尴尬的笑着,是啊,我就是我,他一直打心底没有接受自己是程延年的这个身份,一直像是局外人一样,替着程延年守住家业,替着程延年娶妻。
而此时,他想通了,他就是程延年,程延年就是他。
程延年躺在船上,看着漫天星斗,手指划过湖水,湖里的月亮星斗随着波纹抖动着,好似眨眼一般,而天上的明月星河,依旧高高挂在天际,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