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顾心悦表情淡漠，又很冷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出门遛个弯而已。
苏夜的心里挣扎着，犹豫着。
心里很清楚，他不会娶她，也不能娶她，所以这个孩子打掉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
可是想到这个孩子即将离去，他的心里痛苦不已。
很快，便到了楼下。
顾心悦已经叫了一辆车了，此刻正在等着。
顾心悦没有犹豫，直接上了后座。
苏夜也紧跟其后上来。
去医院的路上。
全程都是沉默的，顾心悦凉凉的眸光望着车窗外。
苏夜也陷入痛苦与挣扎中。
直到司机师傅的一句到了，提醒着他们，他们到终点了。
下车。
望着这座陌生的医院大楼，顾心悦好像没有了恐惧，她只是淡漠地看着。
不能说没有恐惧，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只是，她必须要坚强而已。
这是她该做的选择。
“心悦。”沉默了一路之后，在下车进了医院大门之后，苏夜还是拉住了她。
顾心悦淡淡地看着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夜却是犹豫了。
看着他拉着自己，却又无话可说的样子，顾心悦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情，只是淡漠地看着他：“我有话对你说。”
“等这事情了结后，你从此以后可以跟顾家不再有任何来往了吗？我不想在任何地方再看到你，可以吗？”
苏夜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看着她，最后也只能应了声：“好。”
顾心悦看着他，凉凉地笑，怨恨吗？
到了这一刻，好像也没那么怨恨了。
只是觉得，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就是，当作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一样就行，就把这一切，当做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松手吧，我先进去了，我等你，苏医生。”
苏夜眸中都是纠结与挣扎，一旦松手……
明明可以松开手的，此刻，却是那样的重，压着他。
想到那个孩子会由他亲手送走，他的心，便疼了起来。
“苏医生，你再这样抓着我不放，就该错过时间了。”顾心悦凉凉地说：“我们之间本就是错误，它的到来，也是一场错误，既然错了，就该把错误解决，不是吗？”
然，苏夜却是抓紧了她的手，强忍着心里的剧痛，说：“我送你进去。”
顾心悦凉凉地笑。
也好。
孩子是他给的，如今，他送她去手术台，再由着他亲手解决，这也算是圆满了。
后来，顾心悦躺到了手术台上，准备开始手术。
她望着那刺眼的灯，眼底的泪默默滑落，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似乎是想感受着它在她肚子里最后一次的生命力。
她凉凉地问：“会疼吗？孩子，会疼吗？”
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站在一旁没还没走的苏夜。
会疼吗？
她不知道孩子会不会疼。
可她想陪着一起，感受一下。
最后，她说：“我不打麻药，苏医生，我想清醒地送它最后一程。”
或许，她也是想让自己体会承受一下那种痛苦，好时时刻刻提醒以后的自己吧？
提醒她，她曾经喜欢一个人，有多么的愚蠢，幼稚，天真。
最后，她流着泪，闭上眼，不愿再看，被人推着送进了手术室。
苏夜站在那，被她的话，刺痛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