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拿了酒和菜去找他喝酒,他愣是一口没沾,一晚上光喝白开水了,连个茶叶沫子都没放!”
村长看向余勇年。
“你爸是谁?”
“我爸?我爸就是个卫生所食堂里面做菜的大师傅!”
村长表面没说话,但心里面却倒吸一口冷气。
供销社的田主任送礼!
还能跟食堂的大师傅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看来这事情是有几分真的。
而且,这大师傅的儿子都跟着李强来家里干活儿,保不齐是想要跟着学手艺吧?
他把自己给说服了。
李强那边也在点头。
“是呢!喝酒误事,以后就不喝了!吸烟对小柔和孩子都不好,我就顺便戒了。所以叔,您就拿着吧!也算是感谢您这些年对我和小柔的照顾。”
村长没说,但李强却知道。
他以前拿了钱就去赌博,吃吃喝喝,小柔在家里面带着孩子,日子极不好过。
是村长婶儿每次变着花样给他们家送点儿东西。
油盐酱醋有过,针线吃食也不少。
东西虽小,可都是心意。
村长又红了眼睛,拍着李强的肩膀,叹息一声。
“我那老姐姐若是泉下有知,也能开心地闭眼了!”
李强点了点头。
他从小就在长胜村被奶奶带大。
听说这里是奶奶的娘家,娘家都没人了,奶奶多年后带他回来住。
有人说他爷爷打仗那会儿没了,有人说他奶奶是被人给休了,才带他回来。
还有人说他爸妈是犯错误了,连累家里都没人了,他奶奶才带他回来躲祸来了!
可那个老太太,对他也是实打实的好。
只是奶奶去得早,没人管他,逐渐开始不学无术起来。
如今想想,都是懊悔。
村长又坐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没拿东西。
“太招人眼了!就先放着吧!知道你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
临走之前,他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那边的烟酒,这才背着手,哼着戏曲,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李哥,这叔对您可真好!”
李强瞥了他一眼。
“你又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啊!估计在外面听说你带人来家里割麦子,就赶紧来了,生怕你被打秋风。这还不好?我估计要不是我刚刚表现好,我们都得被赶出去!
而且,那些烟酒,就是我爸看到,摸了半晌也没舍得说让我给你送出去。只说让我跟你身边乖乖听话,给你多干点儿活。要不是自己人,早就拿走了!那加起来可是十几块钱呢!
农村又不是镇上都是商品粮户口,一年到头来才能攒下几个钱啊?我爸都舍不得,那叔愣是没动心。要不是我们说的太多,估计他还是不要呢!”
所以,是好人!
李强笑骂一声。
“滚滚滚,快点儿干活儿!干完了好吃饭。”
余勇年嘿嘿一笑,飞快地拿了扫把继续扫地去了。
李强则拿了树枝,开始继续勾勾画画起来。
画的,是他想要重修房子的设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