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雪茹带着绿翠和大量钱财,到宝月楼拜访,在简单的送了几张银票之后,宝月楼的管家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个张生的住处及与雪茹的关系,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这个张生原名张扬,是雪茹的丈夫,两人育有一女,张扬是个市井混混,没有什么固定的收入,靠偷盗行骗为生。平时不喝酒的时候还好,还能说上几句话,一旦喝了酒,那就是胡搅蛮缠,油米不进了。
张扬知道雪茹在宝月楼混得不错,所以经常来问雪茹讨点钱,雪茹每次看在家中女儿的份上,也都会把自己的血汗钱给他。这就是两人进房间私聊,以及每次雪茹出来时总是眼眶红了的原因。
“原来雪茹也是个可怜人啊。”绿翠听完后,脸上流露出不忍。
“千万别,”桃夭挥手制止,“她是可怜人不错,但她对着我们,向来是使刀子的,她处于泥藻里不错,但她不应该把我们也拉进来。任何人都可以可怜她,饶恕她,唯独我们不用,因为我们是她的受害者。”
绿翠听完后,小眼睛转着想了想,“对,小姐说得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两人说着话,行走间,来到了张生的住处。
虽然早知张生一定是穷困潦倒的,但是真的来到了他的住处,还是被震撼到了,张生家是茅草屋,屋子的门板已经烂掉几块。泥墙上的两个小窗户,堵满了破席乱草。
绿翠上前敲门都得控制住力气,生怕把原本已经破破烂烂的大门给敲散架了,不多时,门被从内打开了,门缝里钻出来一个小女孩的脑袋,“你们找谁?我爸爸还没回来,要酒钱的话找他,我没钱。”
小女孩警惕得看着桃夭和绿翠两个陌生人,看来这样场景,已经经历了无数遍了。
“我们找你爸爸,但是不是问他讨钱的,我们会问他一点问题,然后给你们钱。”桃夭努力露出友好的微笑。
小女孩看了看两人华贵的衣着,推开了门,“那你们进来坐吧,我爸爸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你们自己看,我们家没钱,你们想骗我也没用。”
桃夭进了门,看到里面,才发现里面比外面更简陋,家里的家具就一张黑黑的桌子,原色早已看不清了,一把长条凳,街头巷尾摊贩上常见的那种,和一张床,床的中央有一滩黑黑的脏污。
小女孩示意她们坐到长条凳上,自己则跳上了床,桃夭这才有空仔细得打量她,小女孩头大身子瘦,像黄豆芽一般的身材,一看便知是从小营养不良造成的,脸上脏乎乎的也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倒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跟雪茹十分相似。
桃夭和绿翠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小女孩说话,不多久,就等到了张生。张生回家后,看到屋里坐着两位一看就身份颇高的女子,也是愣住了,绿翠上前道明了来意,拿出一百两银票往他眼前晃了晃。
张生眼睛都看直了,一百两银票,寻常百姓家四五年的收入!为了表示自己有能力给他这一百两,桃夭先给了他五十两,并告诉他,如果问题回答得好,这五十两,连同前面的一百两,统共一百五十两,全都是他的。
张生忙不迭的点头,在张生的叙述下,桃夭才掌握了雪茹的所有身份背景。雪茹出生在寻常的商贩之家,父母是做小本买卖的,张生和雪茹从小青梅竹马,两人早早的便初尝了禁果,呆在了一起。
最初张生还好,人比较老实,去码头上搬运货物养着雪茹,但后来他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朋友,从此便变得爱喝酒,不爱干活了,再后来,他就跟着这些朋友操行起坑蒙拐骗的活儿来了。
雪茹的身子是在生女儿的时候弄坏的,她生女儿的时候遭遇了难产,产婆将手伸入子宫内,才将孩子拖拽了出来,自那以后,雪茹便无法再生育了,她的身子也一年不如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