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般的脸颊此时已经有些干枯的迹象,脸部轮廓瘦的那么明显,面色苍白,唇色淡白,甚至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萦绕一股子病态,这哪里是正常人的肤色?
而且,他轻轻握着那细细的手腕,是真的和干柴棒子似的。
她整个人瘦的,真的是让他触目惊心。
哪里还敢压她?就恐怕一个不注意就把她给压散了架。
想到这里,他低声叫道:“谢衍!”
谢衍早已经提着药箱等候在殿外。
听到陛下的动静立刻疾步就进了殿中。
甚至不用李容煦说什么,他已经简单利落的向陛下行礼之后,就看向床榻上那个已经睡去的影子。
他真正的表妹。
而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的时候,谢衍也是狠狠的吸了口气。
表妹这是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啊!
看看这瘦骨伶仃的样子。
他的心也被狠狠撕扯着的发疼怜惜。
还没等他检查,就听到陛下在一边声音低低的,似乎怕打扰到床上的人儿:“她的左手曾经被折断过,还有脖子上也有伤,虽然已经愈合,你再给她检查一下。”
谢衍给她诊脉探查了一番,自然脖子上的伤痕李容煦只露出了那一点点地方,别的地方都被他遮掩的严严实实。
即使这样,他也觉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即使谢衍是她的表哥也不行。
男女有别。
可是医女本来就只带了两人,又都被留在了苏州行宫太皇太后的身边。
所以,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让谢衍检查一下了。
谢衍悄悄敛下清绝的眸子,隐下一切情绪,随口恭敬开口:“陛下,表妹脖子上的伤痕已经痊愈,手上的伤时间长了也会慢慢恢复。这次表妹大约是思虑尤甚,又加上失血过多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很是虚弱。不过表妹这个月来应该有好好调养,相信身子很快就会恢复到以前。”
顿了顿又道:“这次表妹大约路上奔波疲惫,又加上精神放松,可能会睡两天再醒来。”
李容煦挑眉:“她真的没事么?”语气中隐含担忧关切。
谢衍点头:“自然没事。表妹睡觉其身子也是在恢复。不过,陛下要给表妹好好养养身子了。”
李容煦没有看他,语气不阴不阳:“这还用你说?”
要不是看这个家伙是她表哥的面子上,如此不敬的语气,早就把他发送到两千路以外去了。
继而,李容煦颇为不耐:“出去吧!”
谢衍恭敬地退下。
刚刚出去,就看到了紫宸公主已然换了一身浅蓝色宫装朝他赶了过来。
谢衍好看的眉毛隐隐蹙起:他不明白,为何这位公主怎么单单就找上了他,怼上他了呢?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心里隐隐有一个不确定,但是又隐隐确定的想法。
去年陛下生辰宴会上,他给娜木珍珠取解药的时候,摸到的那个姑娘的......胸,是不是就是紫宸公主的?
但是,这种损人名节的事情,他怎么开口去问她?
难不成大大咧咧的就这么开口?
恐怕紫宸公主会让皇帝陛下以亵渎公主名节的罪把他给砍了。
所以,他很是纠结。对于紫宸公主平时的刻意刁难什么的,只要不涉及底线和原则问题,他也一惯于忍让和大度。
当然,不这样也不行啊,谁让人家是公主之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