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俩中午煮了八个鸡蛋,吃了些蜜饯和桃酥,没有再做其他的饭菜。
“姐姐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富人了?”
“小莲儿,虽然姐姐没见过富人是怎么过日子的,不过我们可算不上是富人。只能算是维持温饱的普通庄户人家。”
“可,这已经是莲儿过过的最好的日子了。”
“好日子还长着呢,慢慢过吧,莲儿才几岁啊。”
“也是,将来我们有钱了,就起西泠湖畔那样的阁楼住,好不好?”
听青莲如此说,然儿没有说好还是不好。然儿的性子和娘一样,不喜张扬,现在青莲还小,基本上还是孩子心性,所以现在说了也没用,等将来有了条件再说也不迟。
年初一姐俩到李爷爷家拜年,进门先给二老磕了头。李爷爷和李奶奶拿出准备好的两个红包,塞到两人手里。这几年已经成了习惯,然儿姐俩知道,红包里各有十文钱,也不推让,就收了起来。
“然儿准备什么时候搬进新房去住?”
“想等天暖和了再搬。”
“订下日子后,告诉爷爷,爷爷帮着张罗张罗。”
“爷爷,搬家就不大张旗鼓了吧?和莲儿商量着,暖和了,随便找个日子搬进去就成了。”
“那怎么行?乔迁之喜,也是一大喜事,偷偷摸摸的不吉利。”
听李爷爷如此说,然儿和青莲才知道还有这样一说。
“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说,那等哪天我们去赶集时,请人看个日子,然后再告诉爷爷吧。”
二月初五姐俩去杨庄赶集,顺便送鸡蛋给周记酒铺。花十文钱,请集上的算命先生给看了个日子,是三月初六。回来就告诉了李爷爷。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急。然儿先不要买锅碗瓢盆什么的,估计到时候乡亲们会送一些过去,等啥时候不够用了,再添不迟。”
“爷爷,是不是还要办酒席?”
“酒席当然要办,等我给你们统计一下大概的人数,到月底的时候,再根据人数准备,来得及。”
虽然然儿满心不喜张扬,却也没有办法,入乡随俗,也不能太例外了。回家后,姐俩商量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只好等月底李爷爷来再说。
三月初六那天来给然儿姐俩贺喜的人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来二月底,李爷爷估计顶多也就四五桌人,就按五桌预备,要是多来几个,李成弟兄们就不坐席,而是让给来人坐。事实是,初六那天夏村半数人家都来了人,几乎都没有空手来的。一时让然儿姐俩不知如何是好。李爷爷对然儿说:
“别急,等等看,来的人未必都留下来吃饭。”
到中午的时候,虽然来的人没有都留下来,还是超出了预料。原来预备五桌的酒席,留下来的人足有七桌有余。李爷爷只好对比较亲近的人讲,先请远一些的客人落座,等他们吃完,再安排两桌。
酒席一直吃到下午申时末,客人才散。李爷爷、李奶奶领着两个婶子,留到最后,帮着收拾利索了,才告辞离开。然儿姐俩早已累得不行,顾不得收拾,草草吃了点剩菜剩饭,先睡了。
歇了一夜,第二天早饭后,才逐一清点众人送来的贺礼。有锅碗瓢盆,有被面,有银钱,还有送布头的,五花八门。整整一个上午,姐俩才清点完毕。好在都有记录,以后是要找机会还这份人情的。
然儿和青莲不知道的是,两个孤苦无依十来岁的女孩子,独自过活不说,还起了三间青砖瓦房的事情,一时在四里八村作为美谈,传了开去。
如往年一样,二月中旬,姐俩就开始忙活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