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没有交往,不过是那次在画舫中见了一面而已。为何会给自己送节礼呢?就是送节礼,打发下人,最多是府里的管家来就是,怎么会亲自来了?难道是……
果然,朱橚来到客厅坐下后,喝了一口麝月递上的茶水,便开门见山问道:
“逸然小姐想必已经听说圣上关于‘诸王宫城规制’的诏书了吧?”
虽然上次崔健提醒过,萧逸然也一直防备着,心里猜测过好多次,第一个来拜访怡然居的会是哪位藩王,却从没想过会是吴王朱橚。因为,不论是现在自己认识的朱橚,还是记忆中的朱橚,都不是个喜欢张扬,而是位一心扑在医术上的王爷。
“是的王爷。上次燕王爷府上的管家崔健来时,曾经提起过。”
显然朱橚早已料到,自己的四个朱棣,肯定会跑在自己前面的。
“燕王是不是想请小姐参详北平的燕王府?”
“是的,王爷。”
说到这里,朱橚停了下,转头看了看,问萧逸然道:
“怎么没看见楚先生呢?”
“楚老先生正在授课?”
“哦?”
楚天收徒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所以除了怡然居里的人外,没有人知道此事。
“王爷,是这样。楚老先生刚刚收了一位女弟子。是怡然居请来的长工刘利大哥的女儿刘霞。”
说完,萧逸然对身边的晴雯示意,去把楚先生以及刘霞叫来。晴雯转身出去不一会,楚天就领着刘霞来到客厅。楚天只是对朱橚拱手一礼,看得出来,两人还是比较熟悉的。刘霞走到朱橚面前,跪倒在地,行了大礼。
“民女刘霞叩见王爷。”
“请起来说话。”
当楚天在朱橚下首,萧逸然的对面坐下后,刘霞便站到楚天的身后,如同使唤丫头一般。
“恭喜先生,终于得偿所愿,一身才学有了继承之人。”
“同喜同喜,王爷不日就要就藩了吧?”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萧逸然心里却起了疑惑。上次听朱棡、朱橚、朱桢在画舫中的话的意思,三人是和朱棣一起去的中都凤阳,为什么这次没去呢?
“按理王爷此时不是应该在中都吗?怎么突然现身在小小的怡然居了呢?”
“先生有所不知,母妃身体有恙,故此父皇方恩准本王回来侍疾。”
“王爷是说碽妃娘娘凤体不安?”
“正是。”
萧逸然不好问什么,她知道朱橚和朱棣都是碽妃亲生,朱橚能回来侍疾,为什么没见朱棣回来呢?
“那燕王爷没有回来吗?”
楚天替萧逸然问了出来。
“四哥也曾请旨欲回京侍疾,只是未得父皇恩准。因本王略懂岐黄,才得以回京。”
“娘娘凤体可安了?”
“谢先生,已无大碍。”
接下来朱橚直接把来意说了出来,无非就是想请萧逸然和楚天帮他参详一下吴王宫城的格局。萧逸然看看楚天,见楚天也正好朝自己望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楚天出头说道:
“想必王爷也已知道,燕王爷早就打发管家崔健前来,要老朽协助逸然小姐参详北平王府的格局。短时间怕是挤不出时间来。”
“这个无妨,本王没有四哥的胸怀,自然在宫城的格局建设上也没有过多的讲究。只不过是想让将来的宫城能和自然之道,得养生之气而已。”
“呵呵,王爷一个‘和自然之道’,一个‘得养生之气’,已是道尽了园林府邸的真髓,能做到这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