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客厅,一直默默无言,尽管努力掩饰,因萧逸然离世带来的伤痛,还是被于、崔二人看出了端倪。起初二人只是以为林晨因惊喜才导致眼含泪水,如今看来定是另有隐情。于公公于是问道:
“驸马都尉因何事郁郁寡欢?”
林晨哪里敢说出自己的心事,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还是王侍郎反应快,急忙替林晨解释道:
“于公公,崔大人,因晨儿母亲近来身体不适,晨儿日夜侍奉,不免有些劳累,心中又挂念母亲,才如此失态,还请两位大人原谅。”
“既然如此,驸马都尉就不要在这里陪我们了,快去侍奉母亲去吧。”
崔尚书出声说道。
林晨借此机会,向两人致歉后,转身回到后院,把自己关在房中,失声痛哭起来。不久,被下人告知的林氏,来到林晨房中,轻轻抚摸着痛哭中的林晨,也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儿子。
“晨儿。”
直到林晨渐渐收住哭声,林氏才轻声唤道。
“娘。”
林晨虽然止住了哭泣,双肩依然还在抽搐,声音既沙哑,又哽咽。
“晨儿,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下去。自小你爹爹就扔下我们母子,好不容易晨儿才走到今天。娘还指望着晨儿养老送终呢,可千万不要哭坏了身子。还有,我们母子多年来一直受姑老娘姑老爷关照,晨儿也要替为娘向二老尽孝。”
林晨默默地看着林氏,最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见懂事的儿子不再哭泣,林氏又劝慰几句,对林晨说道:
“晨儿好好休息,估计不日就要进宫面圣,可不要让皇上看出晨儿心中的不快。”
叮嘱完,林氏便转身走了。林晨看着母亲孤独的背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放下一切,到燕山府看萧逸然最后一面。坐在床上,思考良久,也只能无奈地选择面对现实。
正如林氏所说,三天后,皇上传旨,让林晨进宫见驾。林晨已经是驸马都尉,穿戴好官服,在宫里派来传旨小太监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御书房。进门之后,林晨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起来说话吧。”
林晨是第一次见皇上赵光义,站起身来,不敢抬头正眼去看,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端坐在御书案后,一身衮龙袍,王冠下漏出的鬓角,已经花白。
“此次殿试,朕没点你为状元,有没有觉得委屈?”
皇上的语气还是比较温和的。
“微臣不敢。”
“不敢?那还是心有不服。”
林晨听不出来皇上是开玩笑,还是郑重其事。只得解释道:
“陛下,微臣心悦诚服。”
“父皇就不要难为他了。”
林晨没想到御书房内还有别人,因进门后一直低着头,听到声音后,感觉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就知道说话者是谁了。
“哈哈,这还没大婚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在林晨心目中,皇上高高在上,金口玉言,说什么也想不到,皇上也是位普通的父亲,竟然以如此口吻和英惠公主说话。
“父皇。”
听英惠公主娇嗔一声,林晨心里一时五味杂陈。难免会拿萧逸然和英惠公主做比较。说实话,林晨总共见过英惠公主两次,一次是在天波府,一次是萧逸然生日,在萧府后花园的凉亭中。因对方公主的身份,又男女有别,林晨对英惠公主实在没有太深的印象。
“朕今天传你来,不为别事。驸马都尉和大理评事都是虚职,朕想知道,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