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月,”无咎道,“你说今天一早看到玉峰与你哥哥一道有说有笑是也不是?”
“确实如此。”
“那后来你们分开之时他俩可还是同行的么?”
“不错,确是同行而去。”
“从你们分别到出事大约过了多少时候?”
“这么……”浸月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师父,此事我不敢十分确认,但以我的判断来看,应该不会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无咎喃喃道,“当时发现玉峰之时承舟可在么?”
浸月摇了摇头道:“并未瞧见家兄。”
无咎点了点头对老翁与老妇道:“两位老人家,还请节哀。我等先行告退,我的师弟会将此事禀告族长大人。”说着又冲着江浸月道,“浸月,今后,赡养两位老人家的事情,就要有劳你们师兄弟了。”
“浸月遵命!”
两位老人家哭着道:“大人可要一定为我儿做主啊!”
无咎又对浸月吩咐了几句玉峰的身后事之后,便与季子出门而去。此刻他俩的心中,或者说是解无咎的心里已然沉重到了极点。从昨天到今天,所有古怪的事情的焦点完全落在了一个人身上,而此人便是自己的开山大弟子——江承舟。
走了一会儿,眼看周遭无人,无咎冲着季子道:“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原本我还看不出什么来,你将他翻过身子后我才发觉,他的身体似乎十分干瘪,”魏季子回忆着,“加上他的衣服上只有断口处才有一丝血迹,故而我怀疑这极有可能是被妖物吸干了体内的鲜血所致,师兄怎么认为?”
“的确和我想得一样,”无咎点了点头道,“而且……”
魏季子见无咎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追问道:“师兄,到底怎么了?莫非你还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唉,”无咎叹了口气道,“玉峰背后的创口正是承舟的佩刀所伤。”
“什么!”魏季子闻言猛地一惊,紧锁双眉道,“师兄,此事你当真这般肯定么?”
无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师弟,难道你还怀疑哥哥的眼力么?”
“不不,”魏季子摆了摆手,“弟弟自然不敢妄加猜疑,不过既然哥哥提及此事小弟正好有一事请教。”
“师弟请讲。”
“师兄,那天我见那江承舟露面之时便觉得有一丝怪异,可始终难以名状。后来他下得场去我才发觉他背后的那柄大刀着实巨大,仿佛和他那病怏怏的身子格外不相符。师兄,你的这位大弟子平日使用的便是这件兵刃么?”
“不错,不过么,”无咎道,“这把刀子并非是他入门之时所用。第一次比武大会前他与我拆招比试,结果我一招不慎将他的佩刀给切断,并且刀锋还把他的胳膊化了一条不深但却挺长的口子。故而他缺席了那一次的比武。后来我让他去永夜谷找大老黑再打造一把刀子。
“结果几天后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然背着你见到的那把刀子。当时我还问过他,为何突然间要使用如此巨大沉重的家伙。他只说兵刃不好有碍招数的施展。并且师弟,你别看他病怏怏的模样,他可是天生神力,这一点入门之时我就觉得颇是惊奇。故而他那样说了之后我也没有再去怀疑。”
“天生神力?呵,有多神?”魏季子故意问了一句。
“单纯从劲力来说,”解无咎道,“恐怕与我不相上下。”
“真的么?当真人不可貌相呢,”魏季子道,“可如今按照你的说法,玉峰背后的创口乃是承舟的佩刀所伤。那么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先找到承舟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