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
啸月见一击不中更被七郎走脱,不由得恼羞成怒,急忙来到湖边用手点指道:“你以为这区区小湖就能挡住我啸月么!可笑!”
七郎隐身暗礁之下屏气凝神。啸月见骂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咆哮道:“好!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说罢一道寒光自指尖射出,顷刻间湖面竟如同白练一般迎刃而裂。不一会儿,又是几道寒光飞来,飞溅起的湖水裹挟着湖中被切碎的暗礁四处飞散。七郎就觉得胁下一疼,低头一看只见肋部已然嵌入了几枚碎石,一时间血流不止。
就听啸月在外头哈哈大笑道:“还想躲么!”笑罢一跃空中,现出巨刃本相,朝着湖心的方向猛劈而下,只见那刀锋就要挨着湖面,那股子霸道的煞气竟然生生将湖面扯开了一道数丈宽的裂痕,湖水向两边暴起,如同飞瀑倒悬一般,顷刻间将七郎暴露于啸月的面前。只见啸月展开双掌,掌心赤若炭火,七郎只觉鲜血自创口喷溢而出,往啸月掌心而去。刀魔于半空仰天狂笑道:“好滋补的万年灵狐之血!”
七郎只觉得手脚渐渐冰冷,眼前一片漆黑,心说:“没想到今日就要命丧此处!”可再想躲避已然力不从心,“噗通”一声趴在了淤泥之上,脑袋一沉,再也无力抬起。
就在生死存亡的一瞬,突然就听得外头那啸月恨恨道:“哼!算你命大!”说罢伴随着两边骤降的湖水,七郎只觉复又沉入了湖底,湖中妖兽闻得血腥气味,皆蜂拥而至。七郎被冰凉的湖水笼罩全身,立刻清醒了过来。勉强抬起头向着岸上看去,就看那啸月早已不见了踪影。环顾四周,水族早已聚拢在自己身边,似乎随时会来啃食自己的血,可此刻自己已经全然没有了还手之力,不由心里暗暗叫苦:“姐姐啊姐姐!不想你弟弟今天竟会命丧在这群鱼虾口中!”
想到此处脑子里突然激灵一下,记起了姐姐临行前所赠送的金簪,急忙挣扎着自发髻拔出,用尽最后的气力喊道:“姐姐救我!姐姐救我!”片刻的工夫,就见一道金光笼罩全身,七郎只觉温暖无比,四肢似乎又有了气力。耳中听得阿梓喃喃之语,可已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继而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托起,慢慢地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之时发觉只见已经躺在了屋中,只是看屋里的摆设并非是自己的家。再看床边姐姐握着自己的左手,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泪花。石仲坤则在房中来回地踱步,不时焦急地用手中的狮兽杖杵几下地面,不时还发出一声声的叹息。
七郎见阿梓的双眸之中已然没有了神采,知道她恐怕已然许久未曾合眼。可他想要说话就觉得嗓子眼儿依旧堵得发慌,于是颇为费力地将用指甲在姐姐的手心挠了几下。阿梓一眨眼,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急忙伸手擦了擦,一回头,就看到七郎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脸上虽然满是憔悴可是已然睁开了双眼。阿梓欣喜地大喊道:“弟弟!弟弟!”嗓音颇是嘶哑。
石仲坤闻言急忙从门口跑来,见到七郎后将狮兽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面,叹道:“七尊者啊!你可算是醒了!急煞老朽了!”说罢冲着阿梓道,“我先去外头和苦候的族人说一声!”阿梓点了点头。只见那石仲坤宛如一个被束缚许久的孩童突然重获自由一般,竟不顾自己八十高龄忘情地向着屋外冲去。来到外头高声道:“尊者醒了!尊者醒了!”屋外霎时间传来隆隆的人声,忽而又没了声响,又听石仲坤道:“大家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由老夫和四尊者照顾就可以了。”就听外头齐声道:“谨遵祭司长大人之命!”说罢随着纷杂的脚步声,一盏茶的工夫屋外又恢复了平静。
“这里是石大人的家,我把你救回来的路上正好被大人瞧见,他说什么也要让你在他的屋里休养,我拗不过他于是就来了。”阿梓缓和了一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