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须发皆白,笑得很温和,带着自己走南闯北,各处调停门派争端,不断打击海族的力量,维护蓬莱。
“记得当初刚遇到老师的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呢……”
一阵海风吹过,天涯老人的身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身影。
坚定如山、沉稳如海,更充满了强大到令人不敢相信的力量,然而却没有半点浮躁嚣张的气质,反而显得有些温和。
那是吴知非,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强也最可怕的敌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吴知非的形象和天涯老人的形象,似乎正在缓缓地重叠。迷茫之中,渐渐分不清哪个是天涯老人,哪个是吴知非
郎未名眼睛注视着天空,无数道剑光来回穿梭,忙碌万分。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南边那座岛上的情况?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呢?”
他忍不住问了一回,得到的消息是“南海那边也已经出现了海族的部队,但攻击规模不大。防线上的修士们正在安排外海的凡人和修士逃难。”
“对啊……外海的凡人和修士都在忙着逃回内海,他们根本不可能去远海窥探情况……”郎未名茫然了一会儿,才想通了这一点,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又想起了云崖岛……云崖岛虽然覆灭了,但无涯子还在,云崖岛的传承还没断。只要给这老家伙一些时间,他依然可以重建云崖岛。
而且……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杀掉的人似乎有点少,比自己埋伏在云崖山之中的探子回报的数量少了很多。
那些优秀的晚辈弟子们,大多没有出现。比方说王铁崖的儿子王行正,自己就肯定没有杀到他。
留在云崖岛上的,除了无涯子的几个徒弟,还有一些长老护法之外,剩下的都是凡人和不成器的低辈弟子,那些承载门派未来希望的弟子们,他似乎一个都没有杀到。
“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弟子们其实分别在辰渊派和红木岛。
吴解虽然对于和郎未名的决战有必胜把握,但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他把蒹葭派最有希望的晚辈弟子们,和云崖山那些承载未来希望的年轻人们都秘密派了出去,由王源真和王行正分别带领,前往辰渊派和红木岛避难。
有备无患,没什么不好。当初青羊观在孽镜天魔卷起血海来攻的时候,也是把门派里面那些有资质的晚辈弟子们都送去了独立的小世界,甚至连星辰殿和外界的联系都关掉了——未虑胜先虑败,这是一个领导人应有的素质。
但连吴解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准备真的派上了用场。
郎未名沉思着,思绪不断地乱七八糟地变化,甚至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直到——有一个消息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报告会长南海那边传来奇怪的消息”一个阴神真人向他传音说道,“有探子观测到,外海方向出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双手恢复长刀和大戟,正在驱赶海族,打散海族的攻势”
“什么?”郎未名身体一震,凌乱的思绪全都收拢了起来,眼睛里面也再次发出了光芒,“有画影传像吗?”
“有”那位真人急忙将一把传讯飞剑呈上来。
郎未名接过飞剑,将神念探入其中,顿时看到了当时录下这段景象的那个探子看到的情景。
海面上一片白茫茫,无数的海鱼海兽正在涌向内海,形成可怕的“大海崩”。但在很远的地方,几乎是地平线的位置上,一个赤红的身影正顶天立地站着,发出恐怖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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