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柳五儿对邢王二夫人、薛姨妈等人说:“看看看看,这个丫头,一见着我老太婆不给赏钱,就不肯罢休了,非要哄得我甘心情愿听她的话才行。”
王夫人也笑着道:“老太太,这丫头也是关心老太太您的身子。您那份子赏银,媳妇儿就代您出了,座下这些姑娘们的份子,也都由媳妇包圆儿,可好?”
凤姐听说,双手一拍,笑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也学老祖宗,该往外掏钱给赏的时候就混赖说积了食,二太太疼我,自然就往外掏体己银子。”王熙凤口才便给,说得又狭促,一时间逗得贾母指着她笑得说不出话来,众人也是一阵哄堂大笑。
于此同时,柳五儿已经张罗着,将事先熬好的红糖姜茶一一奉上,供众人暖胃。一时间,藕香榭里头,宾主尽欢,唯独邢夫人脸上神色不好看——试想这蟹宴,出材料安排宴席的是薛家母女,斗宴拔得头筹的是柳家,算是王熙凤的人,最后掏银子在贾母面前卖好的是王夫人,合着全是她们姓王的事儿。邢夫人手下唯一掺和这事儿的是那李老三,结果还得了个铩羽大败而归的结果。因此邢夫人此刻脸上的神情当真是难描难画。
座中另一个神情尴尬的却是史湘云。
这蟹宴可是以她的名义款待贾母等人的啊!可是最后,怎么竟成了这么个结果?
此时已经更深露重,住在大观园外头的一众女眷便簇拥着贾母出园子,回去安置。剩下来宝玉却突然有了兴致,将宝钗黛玉等人拉着,说是要做螃蟹诗,又招呼了厨下的仆妇烫了上好的花雕来,宝玉嚷嚷着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因此史湘云冷眼看着座中,薛宝钗温雅地笑着,抿一口酒,提笔便一蹴而就一首螃蟹咏,叫宝黛三春等都赞叹不已。李纨还是对柳五儿感兴趣,拉着柳五儿问饮食上的事儿,眼神炽热,恨不得立即将柳五儿领回稻香村去。合着这螃蟹宴,真正又得名又得利的,原来是薛宝钗与柳五儿两人,不关她史湘云什么事儿啊!
宝姐姐也就罢了,可是这姓柳的臭丫头,到底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