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全换了样。去了的人不会再受其扰,而活着的还要继续面对下去。
转头看着身边的温子洛,看着她年轻的容颜,独孤汐想,还好她还有洛儿,还有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人世间多少事,本不愿将就的,最后都从了将就,能有多少人能够永远不从于将就呢?
她想这样的人一定是存在的,但不会是她独孤汐。当十几年前她回到独孤后,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变成将就与必须。
因为她是女儿是母亲,是独孤盛国的郡主。
菊香风飞,寥寥身后,几轮华年,除了当时的人,谁还会记得当年的雪夜风花当年的爱恨情痴,不过都付与岁月罢了。
自那以后,独孤汐整日整日的沉默,形销骨立。
“娘还是只吃了一点点吗?”花园小筑,温子洛练着字抬眼见绿琼匆匆走来,放下笔问道。
绿琼苦着一张脸道:“大夫人现在每日吃不到两勺子的粥,药也只喝一两口,再这样下去,绿琼真的是怕……”
“怕?怕什么?怕娘会死么?”站起身来,温子洛看着满院子里的晚菊,道:“娘说过她会永远陪着我,绝不可能会早我而去。她只是,一时还想不通一些是吧,总需要时间去弄明白。”
温子洛说完后,见无霜飞身拿住飞来的信鸽,接过手中的信看了一会儿,匆匆写了一封回信,眉头却紧紧皱着。
如今秦微遗渐渐稳步起来,越发的有些春风得意,好固然是好。但对于温衡道的死,她在那段时间的失落后恢复了冷静清醒,越是想越是有些想不通。
究竟是谁提早摸准了父亲的行踪?
父亲一死,朝中保皇党们失去了主心骨,立场也渐渐的松动起来,有不少保皇党变成了******。
父亲的死,对于独孤谟乾是重重的打击,然对于其他某些人来说,却是大大的好处。
比如独孤玉泽,独孤西谟,甚至是独孤瑞,而她想来想去,秦微遗也未尝不会得到莫大的好处。
秦微遗写信告诉她,派人刺杀父亲的人是独孤玉泽。但她始终觉得哪里不对,非常的不对。
除了独孤玉泽,必然还有其他的人,能够了解到她的事情的人。
越是往下想,温子洛浑身越是冰凉。
转眼间秋末飞逝,初冬悄然而来,全国上下关于是独孤玉泽派人刺杀了温衡道的谣言越传越盛。
李施柔渐渐的感觉到不妙,与独孤玉泽商量一番,匆匆给李渊修书一封,派人已最快的速度秘密送去。
“母妃,陆成此人真的可靠?”馨雨宫内,独孤玉泽扇着折扇来回走着,心中极度的不安。
李施柔屏退下所有人,道:“我信他。玉泽,你哪怕不相信母妃,也要相信你大舅舅看人的眼光。如今你大舅舅既然敢对陆成推心置腹,那么说明陆成真的是可靠之人,已经全然为我们所用。况且,他欠了我这么多,总会还我许多。”
“母妃,这政治可是要流血的,哪里讲究什么儿女情长。我想来想去,如今也只能是赌了,但愿那陆成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父皇现在对我越发的刻薄,几乎是不给我一点点后路退,真真是把我给逼紧了!他别以为这天下一片祥和之态就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没人敢反他了!”
“玉泽!”李施柔轻呼一声,伸手捂住独孤玉泽的嘴,道:“隔墙有耳,你说话总归要注意一些。”
“哼!”独孤玉泽怒收折扇,注意?待他将来从独孤谟乾手中夺过了这江山,还有什么是他要注意的!
“母妃你可是要做好准备随儿臣走了,这宫中的日子怕是过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