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西谟活在现在,虽然前世独孤谟乾对独孤西谟下过杀手,却是因为政局相斗所引起的。
而当年与西妃欢好的那个人又是谁?西妃不是喜欢她的哥哥白枫么?
想了许久仍旧有想不通的地方,温子洛这才又凝神静听屏风外他们的对话。
然独孤西谟沉默许久才回道:“父皇你若是这样说,又把儿臣的母妃看做了什么呢,而父皇你也又成了什么呢?”
“独孤西谟!”独孤谟乾怒喝道:“朕说过不许你提汐儿,你不配!”
“儿臣若不是不配那父皇你又配么!”独孤西谟毫不犹豫的冷声回道:“当年母妃为何会如此凄凉的死去,父皇你功不可没啊!”
“你!”手掌处发出咔擦脆响,独孤谟乾冷冷盯着独孤西谟,那眼神与独孤西谟一般冷冽。
“莫要以为朕不知晓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事!想和朕斗,独孤西谟你还是太心急了!”
“儿臣从未想过要与父皇你斗什么,毕竟母妃在世的时候常常告诉儿臣什么都争得,唯独这皇位不可争。”但有时候确实不得不争,独孤西谟看着独孤谟乾淡淡的回道。不过他想让父皇看见什么,那么父皇派来的暗探就只能知道什么,这亦是他独孤西谟的能耐。
“哼!”独孤谟乾脸色由红变得铁青,怒拂衣袖转身离去,一把掀起那钻石做成的珠帘久久的来回晃动。
慢慢的闭上双眸,听着独孤谟乾的脚步声已然走远,独孤西谟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一会儿才道:“现在还不出来赶紧离去,难道你想父皇他待会儿返回来的时候看见你?下一次我绝不会再救你。”
听着独孤西谟那清冷的声音,无波无澜,可温子洛心中明白,此时的他心情很差很差。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的习惯她都知道,也真的很难再忘掉。
站起身走到那珠帘旁,温子洛转过身去看向独孤西谟。然独孤西谟始终拿背对着她,站着一动不动,那背影里有太多无法言说的沉重与落寞。
温子洛慢慢的收回视线,终于挪动脚步离去。人有千面,不过是各有各的悲喜哀怒罢了。
当年的秘密,也许离她揭晓步子已经很近很近了,但仿佛又离得很远很远。毕竟不是当事人,想要猜出真正的真相太难。
轻轻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西妃那张惊艳绝伦的脸,下一秒却又变成了他。
打了一个冷颤,温子洛加快步伐离去。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全都走了,这里又恢复了往昔的安静。本来,母妃她也是最爱安静的。
隔着那薄薄的白布,独孤西谟摸着它描摹着西妃的轮廓。
将脸贴在那画上,两滴滚烫的清泪终于在无人时悄悄地流下。
母妃你知不知道你当年丢下西谟一个人真的是太狠心。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火里扛刀里拼,身上心上伤疤叠着旧伤疤,西谟也真的是好累。
却,没有一个怀抱,可以靠着安静的睡一觉。
他能靠的,终究是他自己一个人罢了。
急急匆匆的往慈宁宫走,温子洛抬头看天这才发觉天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了。若是再晚一点儿,落了宫门她和娘今晚也许就出不了宫了。
“郡主回来了。”还未走近慈宁宫,惠安却是一脸慈笑的迎了过来。
“惠安姑姑特意在这里等洛儿?”温子洛看着惠安想着她之前为什么会走到相欢宫,轻声问道。
惠安笑道:“老奴的确是在这里等柔郡主,却不是特意。因着汐郡主她太久没有看见柔郡主,心中有些担忧,所以这才派老奴出来找找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