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遣人来端王府告诉洛儿。”温子洛头也不回的说道。
“砰砰”两声脆响,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温子洛淡眉微蹙,这才转过身看去。
却见是老夫人丢了龙头拐杖,朝着她缓缓下跪。
温子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了好一会儿,才波澜不惊的道:“老夫人这是在逼洛儿向你下跪么?难不成老夫人还在记恨着洛儿上次说过的再不跪你的话?”
老夫人双手放在腿上,艰难的抬头望向温子洛,浑浊的双眼此时已是一片通红老泪纵横。
“我不是在逼你下跪,而是我有事要求你。我温氏林葭秀代表整个丞相府求你。”老夫人说得声泪俱下,发髻凌乱。颤抖着手撑着地面,又朝着温子洛磕了个响头。“我温氏林葭秀代表整个丞相府求你——”
“不必求我。”温子洛打断老夫人的话,捂着自己的胸口,冷冷一笑,似乎是在嘲讽她自己一般只道。“你且先起来。若是被人看见了,岂不是又该诟病丞相府的小姐不懂孝廉,竟让老夫人跪拜,如此大逆不道了。我温子洛虽然身为皇上亲封的柔郡主,又是端亲王的孙女,太后的重孙,却也担不起这样的舆论热议。老夫人你虽厌恨于我,到底也该念及几分皇家的颜面,起来吧。”
“你这是……”老夫人一时未反应过来,不解的的说道。然眼角还挂着泪水,一抬手,手腕上带着的佛珠串子突然断开,碧绿的玉主子散落一地,合着地面发出错落不断地响声。
老夫人看着满地佛珠,心一横,固执的跪着地上继续道:“可是——”
“老夫人。”温子洛再次打断老夫人的话,不必老夫人亲口说出来,她都能猜到老夫人会说什么,而她亦不想听老夫人亲口说出那些话。
温子洛又道道:“洛儿叫端王妃祖母,乃是皇室宗亲,老夫人难道还不明白?从此以后我温子洛或是落难或是受辱,被世人诟病辱骂,必定会澄清我与丞相府无关,不会给丞相府丢脸,老夫人你大可放心。然若是丞相府不与我为难,我以后也不会为难丞相府。但丞相府若想对我不利,那洛儿只能十倍回报了!话我已说得差不多,老夫人若还要执意跪着,也可自个儿尽情的跪着。只是在洛儿心中,老夫人一直代表着丞相府百年来该有的骄傲,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温子洛说罢再不做任何停留的转身就走。该说的话这一次全部说完,从此以后一刀两断,恩怨是非就此两清,她再不是丞相府里被遗弃在圣天寺的温二小姐!
老夫人跪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温子洛的背影一点点儿消失在尽头再看不到,才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有些话有些事,终究是说不得,唯有带着进黄土成为永远的秘密。
这,不能怪她,都是命。
她这一辈子阅人无数,而温子洛,从她一回到丞相府,她就知道她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会做出大事来,但是成是败,谁又能知道呢。
她不能赌,也不敢赌,而温子洛的心思她摸不准,她能想到的也唯有这样才能得到温子洛的亲口承认。
她温氏林葭秀骄傲一世,何曾如此卑微的低声下气的求过人。若是她那一刀就此结果了温子洛该有多好,对谁都好,而她已活了大半辈子,大不了杀了她以后再自杀。可她又恨,恨自己如今老了,没有与温子洛抗衡的能力,所以只能如此委曲求全!
“老夫人,让奴婢来帮你捡吧。”张妈妈见老夫人趴在地上捡珠子,急忙将老夫人扶起来。
老夫人吐出一口血来,茫然问道:“子初外出游学两年有余,今天该回来了吧。”
张妈妈沉默良久,忍泪道:“大少爷他马上就回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