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极力保养着,脸上还是有不少或深或浅的皱纹,隐约可见当年风华。美目含笑,却是不怒而威。
当今太后,独孤盛国最有权势的女子,纳兰氏,此刻便在她面前。
“臣女温子洛见过太后,跪请太后金安。”温子洛一边说道一边跪下,前世她与纳兰氏并无什么过节,而纳兰氏也的确受得起她这一跪。
“起来吧。”纳兰氏不紧不慢道,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温子洛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她身旁跪着两个宫女,其中一个便是今早见过的那个叫云儿的宫女。
“早就在汐儿派人送来的信件中便知道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妙人儿,也不枉哀家封你为宜人。那粥药如何?”纳兰氏抬眸看向温子洛,看尽世间所有繁华的眼睛中蕴含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温子洛如实道:“粥药自是美味的。”
纳兰氏淡淡一笑,眼尖皱纹漫散开去,与满头白发相映衬着,这温子洛倒是好胆识。“既然美味,温宜人再饮一杯便是。”
温子洛低头道:“洛儿感谢太后恩赐,只是洛儿刚才已经饮过,一碗便好,若是贪多,只怕也喝不了那么多。”
“好个喝不了那么多。”纳兰氏颇有些赞赏的看着温子洛,这孩子进来后一直不卑不亢,还一连通过她两个考验,又道:“人啊最怕的便是不餍足,温宜人倒是透彻的很。”
温子洛心知太后不会平白无故的召她,果然不其然。温子洛斜眼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一眼,只怕也不会旁敲侧击谈道理这么简单。
“回太后,倒不是洛儿透彻,只是适可而止几个字时常从心中飘过。受过的恩惠越多,自然感激的越多。太后赐予洛儿一杯粥药,天大的福气,洛儿感激涕零。”
“嘴倒是甜,哀家心里听着也舒服,也难怪汐儿会这么喜欢你这丫头。”纳兰氏趁起身来,李公公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大夫人心底善良,洛儿只是也很喜欢大夫人。洛儿虽不是大夫人亲生,却是一直把大夫人当亲娘看的。”温子洛道,这兜兜转转还是得说到独孤汐身上去,心还是有些疼。
纳兰氏杵着龙凤拐杖,道:“好个母女情深啊,可是不知世间是不是都是如此母女情深。今日你来得也争正恰,帮哀家判断件事情吧。”
“太后请说。”温子洛道,目光随着太后一起落到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身上。
“跪在地上的这两个宫女是一对母女,在慈宁宫伺候也有些年头了。偏生今天有人说看见云儿将哀家最珍爱的墨晕古瓶给打碎了,哀家一恼怒,便将她罚去辛者库。没过多久,云儿的娘亲兰溪就来找哀家说是她打碎的,并不关云儿的事,云儿也一个劲儿的说她是冤枉的,闹得哀家好生头疼。洛儿,你来帮哀家判断判断,她们两个究竟是谁打碎了墨晕古瓶。”纳兰氏娓娓道来,咳嗽几声,头上凤钗步摇轻晃。
云儿抬头见是温子洛,立即哭道:“太后,您不能让温宜人来判此事啊,她就是个冷心冷肠的,肯定会随便判断此事匆匆敷衍的。奴婢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纳兰氏波澜不惊的看着云儿,只道:“你之前并未见过温宜人,何来此说?”
“回太后,刚才您派人遣送奴婢去辛者库时,奴婢恰巧碰到温宜人,求她救救奴婢,帮奴婢一把,能让奴婢在您面前解释。可是温宜人却冷冷的说此事与她无关,奴婢被惩罚是奴婢活该。太后,您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人来审判此事,奴婢冤枉啊。”云儿激动的哭诉道,红肿的眼睛中泪水不断留下,与眼底的青黑越发的明显。
“温宜人,可有此事?”纳兰氏问道。
温子洛收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