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恳切地道:“拜托,请伯父一定答应。我不能让夕颜冒任何的险。我绝不会跟着你们上车的,你不要做任何会让夕颜为难的事情,拜托了,我可以消失,我马上消失。”
他深吸了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车里的夕颜一眼,终于转过了身。
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湖边的别墅里。
另外一张焦灼的脸,在迎接着他。
那是安晴宇,慕云的死党。
他看着她,眼底有泪光,有不舍,但没有绝望。
她知道,他会一直等着她。
任何阻力,都不能成为分开他们的理由。
包括莫名其妙阻止的父亲,也一样。
他就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庄衡沉着脸,终于拉着夕颜下车。
慕云安排的司机,已经异常殷勤地替两人开了车门,手脚麻利地布置好了一切。
车里,有大捧的玫瑰花。
庄衡一坐到那花旁边,就连声打喷嚏。
这七人座的豪华车内,竟然还放置了精致的点心和茶饮,就连那花茶,还是滚烫的。
庄衡没好气地把花束捧了起来,扔给了前座的司机:“扔掉扔掉!什么人会放花在这里?”
司机支吾了一声:“这我可不敢做主啊,这辆车子,本来要接云少爷和夕颜小姐去半山别墅的,所以,这花,这点心,都是少爷为未来少奶奶准备着的……”
庄衡身子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女儿会先后都被展慕云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等手段,这等财势,这等相貌和心地,展慕云要什么女人,不手到擒来?
庄衡看向了一旁的女儿。
夕颜抱紧了车上舒适的抱枕,和窗外的慕云两两对望着。
那抱枕应该是手工定制的,一串娇俏的夕颜花在能工巧匠的手下活灵活现的,还胜过实物几分。
这不用说,自然也是慕云为夕颜准备的了。
夕颜脸上泪痕未干,随着缓缓开动的车辆,她的眼底,渐渐已经没有了慕云的影子。
只是,她仍望着那个方向,想着,在那处,就有她深爱的那个人吧?
庄衡很是心痛。
要是换做了别人,哪怕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他都不会干涉夕颜的婚事半点!
“对不起。”庄衡叹息着,“夕颜,你或许不能理解爸爸,但是……你以后会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夕颜却是摇头。
庄衡的心一沉,她已经启唇说话了。
她的声音本如黄莺入谷,委婉动人,现在哭了这么一大场,声音都哑了好几分。
“我知道爸爸的考虑。”她和父亲对视着,眼睛已然红肿,“爸爸是不希望,我为了一个男人,和微微反目对不对?毕竟,我和微微是亲生姐妹,世上最亲最独一无二的亲人。而男人,再找就有了,犯不着,对不对?”
庄衡松了口气。
夕颜大体是明白的。
这样,自己也不用再为难,要不要把过去和盘托出了。
只是,夕颜唇角勾起的笑意,却凄美异常:“两条腿的男人,太好找了。可一个愿意为了我,豁出性命不要的男人,我就算死,也要陪着他。”她抬头看着天窗里闪动的星星,“爸爸,我不会让你难过。你不让我跟他在一处,我就等着他,等到我两鬓斑白,等到地老天荒,这辈子,爱过这么一个人,人生足矣。”
她阖上了眸子,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