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才停了脚步。
少年身上刚沐浴过的自然清香淡淡地飘了过来,随意束在脑后的长发半干,更透出了一种润泽的水气,给人一种干净,清朗如仙的感觉。
正是因为容渊是这样的人,所以秦云昭看到封良玉那卑劣的行径后才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这一回,又有哪些人找上了容渊呢?秦云昭眼中闪过了厉色:“是不是他们威胁你?”
容渊轻轻笑了起来,手指微微动了动,还是没有抬起来,只是不错眼地看着秦云昭:“没有,今天我和他们遇上都是意外。是我自己想走。”
秦云昭紧紧盯着容渊的眼睛,没有从里面看出半点被逼的无奈,秦云昭慢慢抿紧了嘴,沉默了下来。
容渊莫名地就有些心慌:“阿昭,我……”他想阿昭张口留他,哪怕只是以清荷坊需要人手为理由,但他又不想阿昭留他……
“你什么时候走?”秦云昭低下头,轻声问了出来,心里隐隐有些难过。
容渊心里一松,有些释然又有些说不出的微微的失落,藏进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勉强笑了笑:“如果你不拿那张卖身契出来到官府告我,我想明天就走。”
他还会回来的,他跟阿昭,只会是暂时的离别!容渊并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伤感,故意说了一句笑话,只是语气有些干巴巴的,并不能逗人发笑;容渊也感觉出来了,一时有些讪讪的不说话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他一定会回来的,让阿昭等着自己?这样带了承诺的话,在现在来看未免太轻率;毕竟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这一去最后到底会怎么样,可在心里,他又希望阿昭能够问一声他何时会归来。
秦云昭最终还是没有如容渊所想的,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不会的。你要带多少银钱?我给你取去。”
容渊的心里一下子就涩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自己不失态:“不用,他们身上有银子。我…我去收拾东西了。”紧紧咬着牙转身往自己房间去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临到面对阿昭时,还是乱了心绪。或许,只要阿昭问一句他能不能不走,只要她问一句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都会冲动地留下来的……
可是,留下来又能如何呢?暂时守在阿昭身边,若下回再遇上封良玉这样以势欺人的禽兽,又让阿昭背着风险偷偷地为他解决麻烦?
自曲城回来以后,容渊心里一直就压着事,等他们在重寒山请回了邵永年后,阿昭跟邵永年说的那么多话,一套一套的听得邵永年眼睛发亮;可自己却根本就听不懂。
一个男人,没有权势不说,懂得又不如女人多,女人怎么会看得上呢?他武功比不过阿昭,见识比不过阿昭,总得让他有一样拿得出手吧?身为男人,他也只有努力去追求权势了!
权势,一个强势的男人,总会给女人亮眼的感觉,等他拼了出来,他就能让阿昭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而不是总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她庇护的弟弟!
既然如此,他还多想什么呢?该离开了,离开,是为了能强势的归来……
秦云昭抬眼默默看着容渊一步比一步显得坚定的背影,压下了心底的一丝怅然。
第二天容渊起了个大早,把写给宗南山的拜别信交给秦思源以后,郑重跟他告了别:“思源哥,你保重!”又看向站在一边的秦云昭,冲她笑了笑,“阿昭,你也一样,记着一定要保重!”
他的眼睑上带了一片青黑,显然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秦思源心里也有些恻然,几人相处了这么久,确实已经处出真感情来了。可是好男儿自要有一番闯荡,他舍不得,为了容渊好,也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