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头上魔咒的就还在一日。万民恶之,天子厌之。相信在接下来日子里,我们官员只要有一丝错误就会被放大无数倍,被人喊打喊杀,有国师您这位表率在前,无人有权幸免。只是国师,这一切值得吗?以您的手段大可不必如此激进。“
赵峥苦笑道:“你们说我是仙也好,是神也罢,既然在这红尘打滚,那我自然也是人,自然也有七情六欲……还有,宣相公,若我不如此,国朝不杀士人的风气难道还能改吗?做了此事后,我对这个世界再无责任,我该为自己而活了。”
“我们士人习先圣经典,上辅君王,下安黎民,教化天下,没有我们,天下如何大治?为何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
赵峥摇头:“不是要置文人于死地,而是要置恶人于死地,哪怕他是文人士子。国朝优容百年,养活不过是一群蛀虫,留之何用?”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等道理国师不会不明白吧?而且国师难道永远要待到梅州不回来?”宣缯的意思是,你要想一个干净清明的社会那是做梦,再说了难道你能永远待在梅州?一旦你回来,官场只怕也会恢复常态。
“水至清也是有鱼的,人至察则无徒,敢问宣相公你有朋友吗?”
我有朋友吗?宣缯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觉得有股悲凉的感觉袭来,官场之上哪有朋友,尤其像他这种反复骑墙的更是如此。
“你们其他人,我就不见了。”赵峥见陈贵诚没有出现,也就了无兴趣,决定上路,押送赵峥的队伍只有二十人,与之随行的流放梅州的犯人则多达上百人。
前来送行的百姓,有放声大哭者,有愕然不语者,也有黯然神伤者,等等众生百态不一而论,但无一不对两府相公怒目圆瞪。
风萧萧兮易水寒,赵峥单薄的背影是临安百姓在绍定三年所见国师的最后一面。
前来送行的还有无数的官员,此刻他们有许多人也是心如刀割,赵峥所作的一切无一不是针对他们文官的,立场不同,他们与国师之间注定成为敌人,但是对于赵峥也是心存敬仰,与自己敬仰的人为敌,这是何等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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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宫二郎留守。演武堂内,圆桌上,高临门坐在主席的位置,二郎坐在他的一侧,落座的都是白云宫的暗卫的队长以及天道军的头领。
此刻的演武堂内完全没有赵峥平时里在的时候那样轻松的气氛了,二郎身上的戾气让人一看就不觉的瘆人。
“现在高宗师来接管白云宫所有的力量,谁赞成?谁反对?”高临门是赵峥亲命的天道军首领,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而暗卫则一直是由赵峥亲自统管。
“暗卫一直由国师统管,没有他老人家的发话,恕在下不能听由二爷与高宗师做决定!”暗卫的统领孟良发言。
二郎突然身形一动,一拳向孟良袭来,孟良大惊失色,高临门不动如山。
孟良与二郎的拳头在空中对接,空气发出爆响,孟良一拳退后。二郎冷笑道:“论武功你不如我,论能力要不是你迟迟调查不出来陈府的底细,我师父与三哥怎么会差点被那个贱女人毒死?你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念在你对白云宫还有苦劳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去库房领两万贯,找个地方去做个富家翁。”
孟良从地上坐起,神情也是沉默的可怕:“我能力不足,自然也不敢厚颜担任暗卫统领一职,但是二爷我提醒你,暗卫是国师的暗卫,他从来都不属于白云宫。国师对我要杀要剐,只需一封手书,我别无二话,若是其他人想动暗卫,那得从我尸体上爬过去。”
二郎听到孟良的话没有发怒,那句暗卫是国师的暗卫,从来不属于白云宫,无疑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