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奴婢沿着驿站过来的方向走了两条大街,根本没有看到李小姐的车架。太太,您说李小姐是不是……忘了?”
“不可能!”周太太立刻道,“昨天她当着我的面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会临时变卦呢?就算她有事不能来,也会派人来说一声,一声不吭地就悔约也太……咱们老爷好歹是这济阳县的父母官。”她嘴上如此说着,表情却有些不确定,“你多叫两个人,再到街上看看,可能她的车夫不认识路,走错了呢?”
县衙是什么地方?大街上随便拉个叫花子问问,都知道在哪儿。
那婆子神色怪怪地走了。
“太太,大小姐那边让摆膳了。”丫鬟进来禀道。
周太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那就让厨房传膳吧。”
丫鬟站在门口犹豫道:“可是大小姐刚刚说,暖阁那边太闷了,让把席面摆在花厅里……”
周太太一愣:“不是说好了就在开诗会的暖阁里招待那些姑娘们吗?怎么突然改了主意?”她纤长的眉微微蹙起,面色稍显不悦,“她那边的席面摆在花厅里,那我在哪儿招待李小姐?你去告诉大小姐,我中午在花厅招待贵客,那边不能挪给她用。她若是嫌暖阁里闷,就少烧两个炭盆,开扇窗子透透气。”说着小声嘀咕道,“几个小姑娘过家家,在哪儿不一样……”
丫鬟垂下头,低声应了声是,快步去了周大小姐等人所在的暖阁。
门帘子一挑,一股夹杂着馥郁百合香的热气就扑面而来,不大不小的暖阁里温暖如春,四五个穿红着绿的姑娘或坐或站,正听正中央一个穿粉色小袄的女孩子唱诗。
看到丫鬟进来,穿粉色小袄的女孩子停下来:“怎么样,午膳摆好了吗?”问完不等丫鬟回答,就对其他姑娘笑道,“这首诗就先唱到这儿,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继续。”
姑娘们纷纷说好,随她站起身。
丫鬟脸上闪过一丝惶恐,硬着头皮上前道:“大小姐,太太今日要在花厅那边招待贵客,您看午膳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周大小姐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贵客?哪门子的贵客?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太太说的,奴婢也不清楚。”丫鬟声若蚊蚋道。
周大小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回过头朝几位姑娘温声歉意道:“我母亲那边有点事,我过去看看,诸位妹妹先在这儿喝杯茶。”
能被她请来家里的人都是平素和她很要好的,知道她家里的情况,闻言纷纷道:“那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周大小姐朝她们笑了笑,快步出了暖阁。
一出来她脸上的笑就没了,冷着张脸往周太太住的正房走去。
周太太正在屋里翘首以待,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以为是望风的婆子回来,连忙朝门口迎去,谁知门帘一挑,却见周大小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太太,大小姐来了,奴婢拦不住……”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慌张地跟在她身后道。
周太太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朝屋里服侍的人道:“行了,都下去吧……”
几个丫鬟忙不迭鱼贯而出,只剩一个自小服侍周太太的妈妈。
“大小姐来了,快请坐。”那个妈妈谦卑地笑道,不动声色地将周太太挡在身后。
可惜周大小姐哪会把她这个仆妇放在眼里,冷笑着挥开她,径直对周太太道:“听丫鬟说,母亲要在花厅招待贵客,所以我屋里的席面不能摆在花厅里。”她缓缓扫视屋里一圈,“不知贵客姓甚名谁,现在人在何处?”
李莞到现在都还没消息,周太太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