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向来与宋先生亲近,他对表哥这种态度也算情理之中。”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李夫人点点头。
喝了茶,李夫人就带着李莞和李知著告辞了。
回到残荷馆,洗漱后,李莞靠在床头接着看先前那本书,看着看着灵感来了,又跑到书房写写画画,弄到半夜才睡。
可能是白天想太多,竟然做起了噩梦,出了一身冷汗。
一觉醒来,感觉睡裙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她张嘴想喊人进来,一眼看到窗边的软榻上趴着个人。
海棠一样娇嫩的脸,明亮的杏眼正笑眯眯的瞅着她:“莞儿,你醒了?”
“曼卿?”李莞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
王曼卿翻身从榻上坐起来,笑道:“我都来了大半个时辰了。”
李莞从床上下来,嗔道:“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我听寻芳说你昨天熬夜了,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叫你。”
寻芳和撷芳听到声音,知道李莞醒了,进来服侍她梳洗。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梳洗一下。”然后进了卧室旁的净房。
寻芳用温水浸湿香巾,避开李莞胸口的木牌,仔细帮她擦了擦身子,换了件白绫袄,披着头发走出来。
李莞坐到梳妆台前,寻芳麻利的给她梳头。
从梳妆台的镜子里,李莞看到王曼卿正趴在软榻上翻着本书。
“你看什么书呢?”
王曼卿抬起头:“你说这个?”她拿起书晃了晃,“这不是书,是账册。”
“账册?”
“嗯,我母亲的陪嫁。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母亲的陪嫁现在是吴管事在打理,账册一式两份,我手里的那份由乳母管着。”
寻芳用玉簪把李莞的头发挽好,她转过身看着王曼卿:“那天我就想问你了,你对吴管事了解多少?”
王曼卿忖度道:“我是府里的小姐,他是外院的管事,平日里基本上没有交集。每年交账的时候,也不过隔着屏风说两句话,对他谈不上了解。那天你走后,我让人去打听,据说他很有能力,如今不但管着我母亲的陪嫁,还管着侯府的两个田庄。”
李莞意味深长道:“这么说来他还挺得你二伯父的信任?”
“可能吧……”
王曼卿脸色怅然:“我父母去世后,大房的奴仆渐渐都重新配了差事,何况是我母亲的陪房……我现在只隐约记得,我娘还在的时候,不管是外院的管事还是庄子上的人,每隔段时间就会来请安……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那些人了……”
李莞有些疑惑:“怎么会?就算你母亲不在了,你依然他们的主子,怎么可能不来请安?”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王曼卿苦笑道,“当年我娘病重,怕她走后我没个依靠,特意请了娘家人来,要我祖父母当着他们的面,把我娘的陪嫁和大房的私产全部记在我的名下,还要求在我及笄之前,这些财产必须由我外祖家的人管理……”
李莞讶然,没想到王大夫人这么的……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娘不是那种重财重利的人,她只是怕我年纪小被人欺负。当时我祖父年纪大了,父亲死后二伯父封了世子,府里的大半事务都由他掌管着。”王曼卿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父亲和二伯父虽然是同胞兄弟,但感情却不是太好。本来祖父和祖母都已经同意了我娘的要求,但是二伯父却死活不同意,说我母亲的陪嫁他管不着,但是大房的财产是侯府的,怎么可以交给外人。等我嫁人的时候,侯府绝不会少我一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