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亮点,但要整顿那些蜂窝般密集的工厂店和夫妻队,他一时还真没辙。
想到这里,郭海山又抬头向远处望了望,在他视野中的柳镇在阳光下显得越发清晰起来,他仿佛能看到无数台机器,无数个忙碌的身影,无数张人的脸,在柳镇的天空下轰响着,旋转着,最后汇成一股热腾腾的洪流,声势浩大地向前奔腾而去。或者说,它们幻变成了一头狮子,正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谁想去阻拦它,似乎谁要是敢惹它,必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郭海山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感到头很痛,是那种要裂开似的痛,一阵一阵的,像有一把锥子在扎着一般。他身子往后一仰,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休息一会儿。
这时,门外响起三声很轻的敲门声,他说了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杜兰探出半个脑袋说:“郭镇长,稻草人公司老总柳笛来了,说要见你。”
“柳笛?!”他好像在迷迷盹盹中被人给冷不丁给刺了一下,一挺身从座位上直起身来。
“是啊,是她。怎么了?”杜兰被郭副镇长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有几分惊诧地望着他。
“哦,没什么,没什么。”郭海山也为自己在杜兰面前失态感到有点难堪,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杜兰摆摆手说,“你去叫她进来吧。”
杜兰答应着转身离去了。郭海山的心里却打起鼓来,看来这一关还是躲不过去的,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长期以来,柳笛这个名字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块阴影,不能去触碰的。这个丫头他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在她五六岁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他从部队回来探亲,曹亚丽正好带着女儿上街,就在街口碰到了。当时她还是一个黄毛丫头,但是看起来十分聪明伶俐,是一个小美人胚子,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可惜想到是人家的女儿,心里当时还酸溜溜的。那次召集大型童装企业主开会,他又一次见到了柳笛,时光已经过去了一二十年了,他也变成了她眼中的仇人,因为他还在纠缠她的妈妈,破坏他们家庭的安宁,虽然会场上有那么多人,但他还是从她为数极少的瞥过来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个脾气泼辣的丫头可以打她妈妈一个耳光,那就可以拿刀杀了他。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反省过,亚丽虽是他的初恋情人,但毕竟已是为人妻为人母,他就应该远远地走开才是,但感情这个东西常常无法让人保持理智,何况他退伍回来就发现亚丽并不幸福,跟柳岸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爱的还是他,虽然他也结婚了,但内心里对她那份感情一直都没变,当初要不是亚丽的父母横加干涉,他一定会把亚丽娶回家的。世上的事情总是那么阴差阳错,他们可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到后来竟然是他错过了亚丽,亚丽也错过了他,原来是两个如胶似漆的恋人,后来在一起就变成了令人不齿的**了,这样的变化让他不胜唏嘘,也无法接受。他曾对亚丽说过,我们都离婚吧,再重新走到一起,但亚丽哭着摇头说,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走到这一步,大家都无法回头了。自从那次两人幽会被柳岸现场捉定之后,他和亚丽就没有再见面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煎熬,他想对亚丽一定也是很难受的,但他们只能面对现实。后来,他发现分来的大学生杜兰长得很有几分亚丽的神韵,又天天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时间一长,竟然产生了恍惚感,觉得杜兰就是年轻时候的亚丽,是上天派到他身边的。有时候带杜兰出去吃饭,酒多的时候和杜兰坐在后排的时候,他真的产生去拥抱她的冲动,但杜兰似乎对他一直是防范的,每次酒醒之后,他都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可谁能理解他内心的痛苦呢?
这些年来,他极力回避着柳岸一家人,他们一家也好像在有意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