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真人着令襄城四门大兴土木,搭建法台,虽是有逾越规矩之嫌,但到底事关君上龙体安危,老朽也是不好多言,只不过今番此举,未免不近人情,阻了殿下人子孝伦之道矣!”
此言一出,堂中安坐的叶知秋和吕子谦二人心领神会,各有所得。
今日之会,可谓双方皆是别有心思,所言所行,俱是言者有意,听者也有心。
那吕子谦着意于诏谕阻路一事,自是从此言中获悉了这位赵首辅的态度,略作思忖,虽不明这赵首辅的谋算,却不妨借此助力,行入宫之举,便顺势装作一脸悲切,说道。
“老大人此言极是,本王受父王诏令,前往寻仙,时日许久,如今侥幸有成归来,又得纯阳仙师慈悲首肯,愿展妙手,为父王诊治一二,全不想中道遇阻,难尽人子孝伦,每每思及,心头生悲,实难自己。”
说到这里,双目含泪,起身朝着安坐主位的赵首辅,躬身一礼,情真意切的恳求道。
“老大人乃我姑射国柱石,父王肱股之臣,文武百官之首,德高望重,子谦冒昧恳求老大人全我一片孝心。”
那赵首辅连忙起身,连连摇手,不敢受礼,口中连道。
“殿下不可如此!折煞老臣,折煞老臣啊!”
吕子谦不理,又是一礼,道。
“还请老大人助我!”
那赵首辅似是十分感动,叹息一声,应下,欣慰的说道。
“难为殿下一片孝心,老臣一生深受君恩,粉身碎骨难以为报,如今自当竭尽所能以全殿下心意!”
吕子谦大喜,谢道。
“多谢老大人,大德高义!”
那赵首辅谦逊道。
“殿下缪赞,此为人臣本份!”
顿了顿,又道。
“如今诏谕已下,虽不知是否君上所命,我等皆不可违抗,为今之计,唯有求得王后懿旨,亲传殿下入宫觐见,如此方能名正言顺,再由老臣召集文武廷议,主议纯阳子仙师一事,如此方能名正言顺。”
吕子谦听罢,略作思量,也觉有理可行,自然答应,便道。
“如此甚好,便请老大人多多费心!”
那赵首辅又谦逊几句,便朝身旁的赵侍郎吩咐道。
“此事紧要,迟则生变,我等当速速行事,稍待我儿便入宫面见王后,呈禀此事,求取一道懿旨,为父准备明日廷议之事。”
那赵侍郎躬身应下。
吕子谦深觉有理,便也告辞道。
“既如此,劳烦二位大人了,本王亦需前往安排备置礼品一事,便先行告辞了!”
那赵首辅虚言挽留几句,便叫赵侍郎陪着送出府外。
那赵侍郎颇为恭敬的驻足府前,目视二人远去,才自罢歇,略略吩咐门房几句,便转入内里,一路来到原先厅堂。
此时,堂上却多了一人,乃是个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消瘦,两颊内陷,眼眶外凸,须发皆疏,面皮罩着一层青黄之色,浑似个沾了皮的骷髅头,他浑身瘦骨嶙峋,偏又长得极高,好似根竹竿一般,坐在赵首辅面前,还高出半个身子。
这幅尊容俨然是个受饿多时,饥寒交困的难民模样,然而赵侍郎却十分恭敬的入内躬身行礼,唤了声。
“老师!”
那竹竿老者嘿得一笑,配上那副尊容,当真如厉鬼一般,只听他道。
“那道人走了吧!”
说话声音阴声冷气,犹如鬼魅一般,叫人毛骨悚然。
赵侍郎强忍不适,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