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之后,外间之内可以说是立刻便陷入了一阵死寂之中。
梁媗和梁婳不说话,季大夫观之她们二人的神情之后,也不再多语的开始执笔书写起了药方,而剩下的最后一人青茼,在梁媗不开口时,自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因此外间顿时就被弥漫在了一阵阵的死寂之中了。
“药方老夫已经开好了,烦请大小姐和三小姐派人去一趟药堂抓回来,之后每日各煎一副,分三次喝完便可。”
“多谢季大夫了!雪雁,你亲自送季大夫出去。”
梁婳郑重的接过了季大夫递来的药方,在道谢之后,便就命雪雁亲自送季大夫出去了,而等到房里就只剩下梁媗和梁婳三人时,刚刚的沉默便就又回来了。
“既然季大夫都已经开出药方了,那大姐就按照季大夫的吩咐去派人抓药吧,我也就不在这儿给大姐添麻烦了。若还有什么事,大姐只管让离蕊来小云曛说一声便是,那我就先告辞了。”
最后,还是梁媗先开了口,她起身便就要告辞离去了。
“漠珂你等一下。”
但梁婳竟对梁媗开口挽留了,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方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就忽然往暖阁走去,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药方已经是在离蕊的手里了。
“离蕊,你亲自去一趟药堂,把季大夫药方上的药先抓三副回来。”
“是。”离蕊应声,然后便在对梁婳和梁媗都各行了一礼之后,才赶忙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往二门处乘车去了。
“三妹妹,这边请。”而等到离蕊一离开,梁婳就对梁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领着有些诧异的梁媗出了房门,向着东厢房而去。
裁素院里的厢房布置,与小云曛里是有些不同的,在裁素院内,梁婳是把她东厢房的三间上房都改成了书房来使用的,此时她们就是正往梁婳的书房而去。
梁婳的裁素院,梁媗以往也不是没有来过的,可不管哪一次,梁媗都没有来过梁婳的书房。
因此当梁媗刚一踏进屋内时,人就是蓦地愣了一愣的。
“让三妹妹见笑了。”
梁媗的愣神,梁婳自然是注意到了的,不过她倒是坦然得很,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梁媗,在一看到这房里太过朴素的铺陈和陈设之时,是实实在在的有些意外了的。
毕竟就梁媗所知道的梁婳,可是那种极爱奢侈富丽风格的人啊。
可眼前那过分朴素的陈设实在是让得梁媗有些不相信,这竟然就是梁婳的书房。
素白的流苏垂绦帘幔,莲纹松柏的青花椅,沉木碧雕的流云书案,暗纹掐丝的珐琅墨砚,豆青釉竹的笔筒,沉香木圆雕的水盂等,一切都显得极其的简单和朴素。
最起码与以前动不动就是檩木梨木、南珠石玉的比起来,现在这间书房里的陈设,实在是已经简单朴素的能让梁媗怔愣好一会儿的了。
“三妹妹,请坐。”
而就在梁媗还有些愣神的时候,梁婳却已经在莲纹松柏的青花椅上坐了下来,并且亲自为梁媗斟了一杯白雾茶。
“哦,多谢大姐。”直到现下梁媗才终于回神了,她收回了一直停留在四周的目光,缓步走到了梁婳另一边的座位坐下,抬起七明玳瑁云纹的茶盏,轻轻地啜了一口。
只是这样一来,梁媗和梁婳之间突然就又没话说了。
两个人,一个只顾低头品茶,而另一个则是一直在用茶盖缓缓地拨弄着茶盏里的绿叶,两人半晌都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的,让得书房里与刚刚在正屋时是一模一样的沉寂了下来。
梁婳到底是想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