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的时候,在此楼上观赏落日时都会别有一番风味,因而它才被命名为了残阳小楼,但除此之外,这栋小楼里可就是再无什么特殊之处的了。
因此在夜幕降临的现下,这残阳小楼里是游人稀少的,仅只有梁媗和钟晴二人在庭中的石桌旁坐着赏月。
“长平公主殿下平日里虽不像其他皇子们那样爱出宫城赴宴玩耍,但她却爱自己举宴邀请好友或京中名流去宫中相聚,这每月里不管怎样也是会有一两次这样得宴会的。这次殿下所邀请梁姐姐你去的,也是如此。”
“哦,那钟姐姐你可知除了我之外,这次长平公主殿下还邀请了哪些人?”
“这我知道的就不多了,在除了你之外,应该还有……姜公子吧。他这次被易元先生钦点一同去了溪州游历,已是现下建安里的热闻,据说就连刚刚才病愈不久的陛下也亲自召见过他了呢,估计公主殿下这次是一定会邀请他的吧。”
“这样啊。”
梁媗点点头表示受教了,但不管是她或钟晴都心下了然,这样一来,她更是不会去了。
反正长平公主的宴会,梁媗也不用担心楚孤会不会也去赴宴这些的。那可不是今晚周宸英的这个冠礼,梁姷可能会被邀约什么的,她怕是连被长平公主注意到的机会都没有,那梁媗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楚孤会和梁姷有机会碰面的事情了。
“那钟姐姐,到时你会去吧?”
“那是当然。”
钟晴和长平公主交好,长平公主所举办的宴会,只要钟晴不是缠绵病榻或有什么特殊原因,就像是上次跟随钟尚书一起随驾前往永安宫避暑一行这样不可更改的原因外,钟晴几乎是没有不在场的。
对此梁媗当然也能想到,所以她看着钟晴又弯了弯嘴角,笑道:“那到时,祁玚殿下会不会去啊?”
“梁姐姐!”钟晴俏脸大红,看着梁媗是立刻就羞红了脸,让得梁媗嘴角的笑容不禁扩大,但下一瞬却又猛地敛了下去。
“怎么了?”钟晴看着梁媗突变的神色有些反应不过来,而梁媗却只是向着院门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钟晴就顺着望去,只见那里此时正并肩走来了两道纤细身影。
梁姷和周霏微。
“她们怎么会来这里?”钟晴有些错愕,梁媗亦然,虽说这里是庆国公府吧,周霏微去哪儿都不奇怪,但此时她和梁姷不是正该在镜非园里和着祁瑜那些人为周宸英庆贺的吗,她们此时怎么会在这里?
梁媗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对钟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可肯定是不怀好意就是了。”
梁媗说的一点弯都不转,好像对面的来人中并没有她的庶姐一般,而钟晴听得也一点惊奇都没有,不要说嫡庶之间的姊妹真正融洽的几乎没有,就算是兄妹之间,那像周宸英和周霏微这样的也极少。
毕竟在嫡庶相差如此之大的西殷内,他们彼此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互相隔阂和抵触的。
尤其在后院之内,女人间的战争一直就是看不见的腥风血雨,一旦开战,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只要嫡系还存在着,那庶系就是绝不可能在家族中出头的,所以不管是嫡系子女还是庶系子女们,他们对彼此至始至终都是不可能会融洽相处的。
这些在钟家,那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钟晴自懂事起被钟夫人教导的第一件事不是其他,乃是要学会防备人。
而第一个要防备的,却是钟晴同父异母的庶兄庶妹们。
从懵懵懂懂,到后来的铁石心肠,钟晴与其他一样在深宅大院里成长起来的贵族子弟们毫无区别,对于梁媗待梁姷的冷漠,钟晴只视它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