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就知道她是压根就没听见自己刚刚说的,于是钟晴无奈的笑着又再重复了一遍,“梁姐姐,长平公主殿下邀你去宫里参加花宴,你去吗?”
梁媗一愣,“长平公主邀我进宫参加花宴?”这不可能吧。
就算到了今天,梁媗都还记得在中秋那晚,这位长平公主殿下是怎样的对她冷淡漠视的,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但长平公主不喜欢她却是毫无疑问的,那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邀自己进宫去参加她的宴会呢?
长平公主不喜出宫,但却喜爱在宫城内摆宴宴请京中名流,这是早就在建安里众所周知的事了,梁媗自然也是知道的。那钟晴口中所说的这个花宴,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也是长平公主自己举的宴了。
这样一个专门宴请长平公主欣赏的名流宴会,她怎么又会去让一个不喜欢的人来赴宴呢?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梁媗是怎么都不可能会相信的。
“钟姐姐,这邀请是长平公主殿下亲自让你带给我的吗?”梁媗看着钟晴问道。
“对。”钟晴点了点头,然后在犹豫半晌之后,忽地又对沉吟中的梁媗说道:“我认识长平公主殿下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梁姐姐,我有一句话,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一下。”
梁媗心底有些意外,但面上还是木木的笑了笑,“钟姐姐但说无妨。”
“长平公主殿下的这次邀约,能不去就不要去了吧。”
钟晴平静的回视着梁媗,她脸上的神情很是真挚,让得梁媗都不好意思继续怀疑了,可多余的话她却也没再问,钟晴能对她说了这么多,已算极其难得的了,要知道长平公主与她也是相识多年,就算两人之间的友情不纯粹,但也不是毫无感情的啊。
梁媗对着钟晴有些感激的点点头,说道:“钟姐姐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最近我梁家也是多事之秋,到了那天,可能也不会有时间去宫内赴宴的了。”
钟晴笑了,“也是呢,最近梁相都在兰台为国解忧,梁家上下如今正是繁忙的时候,不能进宫赴宴,想必长平公主殿下也是能了解,不会怪罪的。”
说着,梁媗和钟晴就是相视一笑。
在这一笑里,两人对于彼此的感观又再发生了一些改变,虽小,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对于梁媗这样的人来说,任何改变都是那样的艰难,而钟晴却终于让得梁媗在久久之后,又再有了一次改变。
……
……
现在已是酉时末,天色已经是完全暗了下来的,整座庆国公府,也终于完全笼罩在了一盏盏祥云七金玺石玛瑙灯的橘黄色灯光之中,在恍如白昼的璀璨里,周宸英的冠礼开始了。
巨大的妃绣花树林里。有一座紧靠中央而起的楼阁,这就是今晚周宸英加戴冠礼的地方,梁媗此时也安静的坐在了沈氏身边,看着在一道道的奏乐和祭礼过后,身穿着大红五彩金线绣锦折枝袍的周宸英,玉树临风的一步步走了进来,一直走到最上首的庆国公周愈面前,由他的父亲,亲手为自己加戴上那顶紫金玉冠。
冠礼,成。
不过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但这从头到尾却花费了不只一个时辰的时间,梁媗看着周宸英终于头戴着那顶紫金玉冠的时候,是真的不由得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的。
“呼——”梁媗为这冗长的繁琐礼仪终于结束而高兴,但在她转头去看见了周霏微和梁姷互打的颜色之后,细细的月眉却不禁微微一挑。
这又是什么意思?
梁媗下意识的就往另一个方向看去,那里坐着的是祁瑜和姜朝一行人,但她要看的却是他们身后的楚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