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媗知道沈氏这是累了,她和雍儿在中午的时候还待在斋房里午睡了好一会儿,但娘亲却是直接去了雷音楼与庆国公夫人她们聚会,这一整天下来,几乎就没有歇息的时候,这能不累吗?
梁媗对梁雍悄悄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梁雍会意,在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梁媗身边后,就靠着她也静静的看起了窗外的风景,马车里顿时就安静下来,只剩下了一阵阵马车的轱辘声,与轻风拂过树枝的沙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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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整个建安都是华灯初上的繁华夜景,每个坊和每个坊之间如今也因还未到宵禁的时候,彼此之间来往仍然热闹,而各坊之内的欢声笑语和喧哗热烈就更不用提了,完全是不受夜色所限的。
尤其是临风坊和永乐坊这类多是风花雪月的玩乐之处的坊市,那直接就是个不夜城,压根就没有冷清的时候。譬如现下,在临风坊一间铺陈极其优雅的茶馆之内,就是人满为患。在一楼的中央高台之上,此时更是还有一位女子在舞琴,琴声极其的优美舒缓,让得听琴者皆是如痴如醉。
而与一层不同的就是,在二楼的一间雅厢里,刚刚才从潇雨寺回到了建安的周霏微,此时却一脸怒气的在对着对面的少女说着什么。
“梁姐姐,你是不知道啊,那梁媗简直就是个狂妄之辈,眼睛都长在了头顶上,那种目中无人的姿态,真是让人厌恶到了极点,也亏得梁姐姐你能和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要是我,早就被她给气死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三妹妹虽是有些刁蛮任性,但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霏微,你是怎么得罪了我这位三妹妹,才使得她这样给你气受啊。”
周霏微对面的少女,自然就是梁姷,她浅浅的对周霏微笑着,一张柔媚娇俏的美丽脸庞之上,此时更是极其温柔的看向周霏微,一副十分关心她的样子,让得周霏微是心头一暖,也不因对方那好像维护自己族妹般的话语而生气,只是又冷哼了一声。
“我怎么敢得罪她啊,人家可是沈家明月的长女呢,我算得上什么,有什么资格可以得罪她?”
周霏微冷嘲热讽了一番之后,才对梁姷说出了在潇雨寺里的白玉雪林内,她遇到了梁媗的事,而周霏微越说,梁姷嘴角的笑容竟越是娇媚。
等到周霏微终于添油加醋的把事情从头到尾的给梁姷说完之后,她还很是不解气的说道:“平日里梁姐姐你说起这梁媗时,我就知道她有多可恶了,但没料到的是,今日一见,其人竟还比我预想的可恶十倍有余,真是太气人了。”
“这也是你的不对。”
“什么?”周霏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梁姷,不相信她不安慰自己,居然还这么说她。
可还不等周霏微感到委屈呢,梁姷就叹息了一声道:“我往日里和你说起我三妹妹,就是知道她这人有些不好相处,也觉得我们情日益深厚,你与她总有一天会相见的,到时要是得罪了她,那以她那脾气,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只要我嫡母与庆国公夫人一提,那你在那位周夫人的手下只怕是更不好过了。为此,我不惜做出背后嚼人舌根的事来,但你怎么就是这么沉不住气,还要主动上前招惹她呢?”
梁姷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听的周霏微更是感动不已,先前因提起了沈氏会向庆国公夫人告罪而涌起的一丝害怕,在这时也忽然烟消云散了。
周霏微抬了抬下巴,傲然的说道:“梁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嫡母那儿还有我大哥呢,你嫡母就算再了不起,可对于我母亲来说,大哥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我这次还就真不服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家那位金枝。”
梁姷脸色猛地就是一变,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