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拿给钟晴看的。
那上面有着滁西涧的特别标识,梁媗也不可能在没经过沈氏的同意下,就随便往外拿。
因此在让念湘重新誊抄了一遍后,它就成了钟晴如今拿在手上的那几页东西。而钟晴在拿到它们之后,原先都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但稍后就瞠大了眼的望了望梁媗,又再望了望手中那几页写满了字的薄薄纸张后,她的眼圈竟就红了起来。
“多谢。”
不过最后,钟晴嘴唇嗫喏了许久之后,她却只吐出了这么两个字来。
“钟姐姐先别忙着谢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梁媗看着钟晴,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又道:“钟姐姐,其实有些事我们不必想的太过悲观,纵然它总会跳出我们的掌握之外,但只要始终保存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那什么都是不可怕的。更何况,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呢?”
祁玚,不是祁瑜。
对于祁瑜,梁媗真的是完全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但若是祁玚得话,那梁媗还真就觉得钟晴的未来不是一片黑暗的。
尤其在昨晚看到了成文带来的书信之后,梁媗更是觉得祁玚的确就是钟晴的另一条生路啊,若不是有他、若不是有清州晏馆里的那一场意外,那说不得钟晴还就真得是要重蹈覆辙了。
想到这些,梁媗愈发意有所指的看向了钟晴,而钟晴却是一愣。
事情并没有这么糟糕吗?
钟晴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看向了手中的那几页纸张,她细细地看、慢慢地看,不漏过任何的一个字,而等到她把所有纸页都看完之后,她就又开始出起神来了。
“姑娘,钟小姐不会有事吧?”青茼担心的在梁媗耳边小声地问道。
“不会的。”梁媗却很肯定的回答道,若在经过了永安宫之事的钟晴还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话,那她也真该重新定义“坚强”这两个字了。
屋子里瞬时就安静了下来,钟晴在梁媗的旁边发着呆,而梁媗则是气定神闲的喝着茶,一面喝一面还与青茼在小声的嘀咕着晚上该给梁雍讲什么游记故事了,这段时间以来,她肚子里的墨水都快被那只渐渐精神起来的小老虎给榨光了。
“小姐!”但梁媗还没和青茼讨论多久呢,屋外就传来了一声慌乱的声音。
梁媗先是一愣,然后就忽然猛地站起了身来就往外冲,吓得青茼和念湘都没反应过来,可梁媗却不管不顾的直接冲出了房去,然后在见到院子里急急忙忙跑来的人真的是弄琴后,梁媗的腿一软,人倏地就往后倒去。
“小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可好在青茼和念湘随后就赶出来了,青茼更是眼疾手快的就出手扶住了正往后倒的梁媗,语气里都急得出现了哭音。
“三小姐,你别慌,夫人和四爷都没事的。”而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弄琴一见梁媗这样,就意识到是她会错意了,因此赶紧开口解释道:“是申妈妈,申妈妈亡了。”
申妈妈亡了——
梁媗本已开始涣散的瞳孔,突然急缩了起来,她挣扎着把还在发软的身子半靠在了青茼的身上,对两眼通红的弄琴问道:“怎么回事?”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娘亲的计划都还没开始呢,申妈妈怎么会就死了?
梁媗脑子乱哄哄的送走了同样是在沉吟的钟晴之后,就连忙赶去了南兰溪畔,而等她到达之后,沈氏竟先是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才对她吩咐道:“进去陪着雍儿,不要离开他一步,今天可有得忙了。”
“娘亲,到底是怎么回………我一定会照顾好雍儿的,娘亲你放心吧。”
所有的问题,在梁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