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墓中遇险,他本已把玉妃案压了下来,若非为阻止她踏入顾双城事件的漩涡里,他不会旧案重提。
人,总是苦苦追寻一个结局和真相,可总忘了,这个真相结局未必是自己能承受起的。
本来,凶手是慕容景侯已够他受了,母亲的仇怎能不报,但因感念慕容家的恩情,他只收回了兵权,慕容景侯却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若他不出面保她,孝安一腔情绪能得到发泄,慕容氏还是他的亲人,可是他把一切揽到自己的身上。
孝安、慕容缻和连欣是慕容景侯血亲,严鞑和慕容景侯交情匪浅。
如今,慕容家还能是他最强的后盾?他们不会再帮他。而没有了大将掌控的军队,就如一盘散沙。连捷不时受到权非同和霭妃的撩拨,连琴和连捷最是亲近。
权非同霭妃、晋王党,若有人这时发难……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仿佛都要爆开一般,是,他们说得对,她可以放开他,却放不下他。何况,这里面还有她的责任。
她恍恍惚惚站起来,身子却一个摇
晃,跌了下去。
她知道这定然极痛,用力闭上眼睛,也不去看——
然而,着落处却是人的肌肉和暖意。她讶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面纱的脸庞。
这人接住了他。最可怕的是,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而至,就站在这院中,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知。
“什么人?”她低喝一声,从他怀中挣落。
“哥哥,我走后,你记住,把李公子那什么不行的秘密传遍淮县,妹妹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不能泄露出去,传到李公子耳中噢。”那人也不强拦,手缓缓放开,只轻声说道。
素珍闻言,整个僵住,一动不动,死死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珍儿,不要伤心,这世上值得我们伤心的人都已经死去,连玉下令杀了我们的爹娘,亲手把剑钉进哥哥的心口,你为他伤什么心,嗯?”男子柔着声音,一字一字的说,也一字一字,仿佛在向她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