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本被传位却被下狱的谦谦皇子、最终登基的德靖皇帝、隐居在鄙陋乡村的晋王妃——每年自己出去游学方可与其短聚一次的母亲……
晋王身死,晋王手下或在明、或在暗的有力臣子中早年曾得晋王救命之恩的魏成辉、赴京赶考受到晋王资助的贫生冯少卿,前者隐于朝,后者隐于市,一者为看顾晋王稚子,另一者为稚子制造新身份,联络晋王抄家前得讯逃出上京的旧部。多年后,稚子拜当朝权相之师听雨先生为师,借此与当朝权相结识,准备以新身份登上朝堂,冯少卿却改变了初衷。
他念其恩,一退再退,冯少卿却不知好歹!
李兆廷想着,眸中霍然盈上一层冷冽,“冯少卿曾救我母子,他一门之死,也终究和我们脱不去干系,今日我便再救冯素珍一回。若冯素珍当真成为我的绊脚之石,我不会手软。”
魏、司二人一听顿觉宽心。这位少主的性情绝不像他的面容一般儒雅,是个能担大事的人,较之当年仁儒的晋王,不知杀伐决断了多少。
二人离去前,李兆廷对司岚风道:“这些年来,老师身份虽不曾暴露,但连玉对老师早有防范。他将你编到老师手下当侍郎,是为了让你对老师进行监视和牵制。连捷与连玉素来亲厚,你是连捷门生,将来必得重用。
当然,连玉办事谨慎,对你仍在观察之中,诸如国案等大事,并无宣你前去商议。你一定要稳,不能让他起疑,尽快取得他的信任,我当初有意让你与我为敌,便是要你进入到他的内部去。
“连玉城府不下权非同,是个劲敌。这次国案,他有意向满朝文武展示他的能力,收拢人心。接下来该如何办,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我们这边一天没有万全之策,都不可轻举妄动,且让他与我师兄继续斗法,终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司岚风和魏成辉知他分析得不错,精神俱是一振,都慎重地应下了。
两辆马车分道扬镳,消失在夜色里。
这边,李兆廷令小四转过马车,向权府而去。
还有一件事要替冯素珍做,只是,若她胡作妄为,像冯少卿那样将他彻底惹怒,他便决不再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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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权非同道:“时间留给你们,我先出去了。”
“让双城到兆廷府邸不太好,只好借师兄此处,这次又烦劳师兄了。”李兆廷低头一揖。
权非同似笑非笑,带上房门。
房内一瞬间变得寂静而暧昧。烛火映着女子姣好的容颜,此人正是双城。
她微微蹙眉,“兆廷,是什么要紧的事?”
权非同安插在宫中的人通知她的时候甚是着急。
李兆廷看看桌上的烛火,“原许你一生盟约,好好保护你,如今你深入宫廷,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还要你冒险出来。”
顾双城摇头,笑道:“我原也答应你……可最后出尔反尔,本来就是我的不是。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只是按如今宫中的形势,我只怕未必能帮,否则,即使赴汤蹈火,也绝不推脱。”
“想求双城美言几句,让皇上对李怀素高抬贵手,饶他不死。”
顾双城一惊,“皇上为何要治李怀素死罪?他此次负伤,皇上对他只有更器重,他因何故反惹上杀身之祸?你和李怀素又是什么关系?按理说,你是权师兄的谋士,他却是皇上的幕僚,你们不该……难道说他也是权师兄的人?”
李兆廷眸光微微一深,道:“双城,我不想骗你,但有些事现下又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这李怀素……是我旧识,立场虽不同,但总归是朋友一场。”
双城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