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低嘶一声,却仍只端端正正跪着。这当口,竟不期想起那天连玉一句“状元郎,可愿从此替朕开路护航”。
在万民之前接下莫愁这案子的时候,素珍就有这个省悟,可现下丢脸丢到了姥姥家,李兆廷在,阿顾也在,好吧,所有人都在,惊吓疼痛过后,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对连玉更是恨上加恨。
这时候,又听得这人淡淡道:“嗯,现下人总算是到齐了,这件事,谁先来说说?”
素珍心中一凛,忙竖起耳朵。
只听得权非同轻声道:“皇上,案子是李大人接下的,何不由李大人先来?”
阿三你个浑蛋!素珍磨牙。可连玉这话问得艺术啊,说,该说什么?谈怎么审理、破案,还是该自我检讨?这宗可是国案啊,是自己傻才接下来。
“权相,还是顾大人先说吧,若非当初翰林院提议巡游,便不会发生这种事。”连捷救了她,这位七王爷忽而向座中一人发问。
一个长相清癯的中年官员站起。他脸相明睿,此时却是诚惶一笑,“微臣该死,只是……委实没有想到竟会出这乱子,皇上要责要罚,微臣领受。”
素珍心道:是呀,老头,你确实该死,你们翰林院为啥要提巡游这个议?
她稍稍抬
头,却见阿顾目光微动,看了顾学士一眼。
又听得连玉道:“翰林院亦是一番心思,出发点是好的。何大人,你是最先接报此案的,便由你这京兆尹开始吧,也好让朕和众卿一览此案来龙去脉。”
素珍不知阿顾与方才那顾大人的关系,其他人却是看在眼里,心下各自打起小九九。
你道为何?
却是这位阿顾原是权非同的未婚妻、翰林院主事顾南光的女儿,闺名双城。方才被连捷责问的顾大人正是顾南光。
本来进来时,看到顾双城在此侍茶研墨已是诧异,虽说双城已被太后收为义女,又素有文名,但这始终是御书房,难道皇上对她……此番留她在此,是有意一看众臣意见,这位姑娘早晚是要封妃的?
许多人不动声色地想着,包括权非同的众多门属。权非同脸上依旧笑意微微。
那位被皇帝点名的京兆尹何大人何赛目光一掠权非同,起身苦笑道:“皇上明鉴,经查得知,大魏镇南王世子裴奉机此次奉命带领大魏商队到我大周进行贸易,闲暇时到一处名唤桂香楼的风月场所狎妓为乐。那莫愁便是其中头牌姑娘。事发当晚,桂香楼妈妈妩娘和两名姑娘被杀于那妩娘的私人宅院里。人人皆知,此前莫愁的相好谢生曾和这妩娘有过激烈争吵,在大街上更持钗欲刺妩娘……”
素珍想起那晚在大街所见,确实如此,心想不好。
又听得何赛道:“这杀人非他所为,难道是那过来寻欢作乐的奉机世子?那谢生祖传金镯为妩娘所夺,又教其当街凌辱,遂趁夜潜进妩娘府中夺镯,教妩娘发现,双方争执间,谢生将此前莫愁掉落的金钗一直带在身上,一时恶念,遂掏出钗子将人杀了。同住的两名姑娘被声音惊醒过来察看,谢生一不做二不休,将二人一并杀害。后来谢生逃出大宅,为一名打更经过的更夫所见,证据确凿!
“莫愁为怕更夫指证,竟报案说,杀人者并非谢生,此案另有内情。又说奉机世子杀人、奸污她时,那谢生早已惊得落荒而逃。莫愁本便一女支,女,何来奸污之说?一切岂非是为情郎脱罪?案发时,奉机世子正和众商在酒楼喝酒,可是人证俱在。
“谢生连杀三人,实乃罪大恶极。虽狡诈不肯认罪,但在微臣一再搜证审判之下,他终于招认。微臣判案后将谢生假刑部,等候抄斩,又打了莫愁几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