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就接下来了呢……那婆子明明找了斋长,为什么不把东西交给她?难道斯迎预料到斋长反对她成为殊才?那斯迎怎么就找上自己了呢。
早知道她就不要掺合这件事了,可是,当她把信交给杨学督的时候,她就已经站队了,那毕竟是学督啊,作为留宿生,学督就是她们的神,可以主宰她们的命运……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彭斋长怎么敢跟杨学督叫板,难道学督不是这太平学宫最大的官吗?还是唯一货真价实的四品官。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反对斯迎做殊才的竟然是金学正,怪不得彭斋长这样有底气,她的心才真正慌了起来,就算茂学毕业,往后还有成学、嘉学,学生的赏罚可是都归金学正啊,她今天帮了斯迎,就是得罪了金学正。现在天气已经凉了下来,她的夹衣却被汗浸透了……
宋晚晴知道事已至此,她也无能为力,只希望将来她被为难的时候,学督能看顾她,她集中精力,终于顺畅得念完了全文。读完,她偷眼观瞧了一下金学正,发现她根本没有看她,眼中的厉色全都射向彭斋长。
杨学督听罢说道:“这是这个孩子托人转交给我的信,看来她并非胡乱赌气,只是遵从长辈之命罢了。”
金学正面色微沉,从宋晚晴说徐先生那件事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事态不大对了,到了念那封信开始,她就知道落进了杨学督的套里,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说道:“但她家里这样的态度,她又怎么能安心在学宫学习呢……学督,我们这次可并不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学生,而是要选重点培养的人才,各方面都要考虑到啊……”
众人又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在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中,周文书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精美的绘鹤云纹漆盒。
杨学督拿起这个漆盒,站了起来,对着下面坐着的一个四十来岁穿粗布衣裳的女子说道:“蔺先生,你来看看这个漆盒造价多少?”太平学宫有务学,主要教授木工、雕刻、制墨、制笔、纺织、刺绣、农技等等一些实用的技能,蔺先生就是教授木工技艺的先生。她站起来,接过盒子,看了看,说道:“材质就是普通的枣木,漆料也是普通的,做工尚算精细,盒子做出来成本最多三十文,里面的十种颜料加起来成本十文,大小画笔三支,成本价五十文,总共加起来九十文上下。至于卖多少钱,还是请缀锦阁的唐大掌柜来参详参详吧。”说着,她把盒子递给旁边一位身着秋香色缠枝宝相花暗银纹襦裙的富态女子。缀锦阁原来是郑太皇的私产,专门卖各种首饰珍玩和各种古物,后来划给了女学。
唐大掌柜拿起细看了看,又打开盒子看看里面装的颜料,笑道:“看这个盒子还有这里面东西的品质,算在一起,进价不会超过一百八十文,徐先生一次买这么多应该会再便宜些,我们店是不卖这种的,不过三百钱的开价倒也不算贵。”商家贩货倒手一倍利也是常态,因此唐大掌柜倒也不认为徐先生黑心。
专业的木工和商人都这么说了,也由不得大家不信,这徐先生要求所有学生买盒子,一个盒子就要从孩子手里赚一百多文,那些孩子的家长也有不少市井出身,家里并不富裕,每月收入不过三四贯,只因为这是先生的要求,又怕委屈了自家孩子,敢怒不敢言罢了。
杨学督点点头,站起来,朗声说道:“大家也看到了,并非斯迎这个孩子对先生心有怨言而赌气不来,而是她的长辈不愿意让她来学宫就学,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位徐先生太过分了,竟然利用自己的身份强迫学生买东西牟利。学生的家人自然会认为我们女学自身不正,教不好孩子,人家自然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我们。为人师表,当以德正身,徐先生不能以身作则,竟然从一群孩子手里赚钱,这种行为和商贾有何异?而且,还导致学生无法正常上课,此例决不能开!你们也要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