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同窗了。”
温氏对女学也饶有兴趣,问道:“说起来,你们女学的先生是男还是女?”
斯迎应道:“有男有女,不过里头管事的都是女子。男先生都是外面聘来的。”
温氏笑道:“听了不少女学的传闻,倒是第一次听你们里头的学生说。”
“传闻?”斯迎刚想细问,却听柳佩文忽然插言说道:“你们的音律课都已经教这么难的曲子了?”
她只好收了打听的心思,笑答道:“姐姐见笑了,其实音律课还没有教此曲,只是上次先生弹了此曲让我们赏析,我心里喜欢,便私下练习,只是运指上总有些不得要领,想必姐姐精通音律,此曲我尚有几个疑问之处,不知姐姐可否为我解惑?”
温氏在一旁笑道:“你这小丫头倒是会问人,你这位柳姐姐是当世大琴家杜山人的关门弟子,习得她师傅的绝学呢。”
柳佩文忙谦虚道:“其实我的琴艺哪及师傅之万一,有愧于恩师的指点。”
斯迎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冒昧问姐姐,您跟已故韩侍郎家有何渊源?”
“是,我夫君是燕王府文学韩州仇,你说的那位是我公公。”柳佩文笑道。
斯迎又问:“那……请问河东先生是否与姐姐有亲?”
“正是我祖父。”
“原来真是您!”斯迎有些激动,笑道:“家父深慕河东先生之文采,并且很是推崇先生提出的‘文以明道’,也常常跟我提起河东先生有一位孙女,不仅在学问上尽得河东先生真传,琴艺还师从杜山人,可以说是才艺双绝,一直想着让母亲带我去韩文学家拜会姐姐,可惜家中有事耽搁了,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失敬了。”说罢恭恭敬敬的对柳佩文施了一礼。
柳佩文颔首回礼,笑道:“不敢当,我就说我们是有缘人嘛,不过想必女学对我祖父当年之事颇有微词吧。”
斯迎笑道:“虽然当年河东先生竭力反对女学和女官,但是郑太皇还是很推重先生文章才学,特别吩咐学督,要求我们写文章‘务求诸道而遗其辞’,应当做到‘辅时及物’。”
柳佩文抬头看着牢房高高的小窗,叹道:“想不到郑太皇竟是最理解祖父之人,若是这样,当初家里把我送入女学,想必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两人口中的郑太皇是开国皇后文定高皇后郑氏,开国皇帝太祖高皇帝李湛驾崩之后,即位的太宗宣皇帝李胤在位四年多,亲征高丽回程途中染疾,回宫后数月突然病故。其子李敃即位时年仅五岁,郑太后被尊为太皇太后,便被朝臣简称为郑太皇,其母孝懿宣徐皇后已于两年前病故,未再立后,郑太皇临朝听政,李敃年满二十后,郑太皇归政,年轻皇帝初执政也想要一番新气象,他勤于政务,在朝堂上大刀阔斧的改革弊病,裁减冗余,甄选良才,除旧布新,想不到仅仅两年后,皇后娘家牵涉入贪腐大案,当时皇后正值怀孕,听到此消息整日忧佈惶恐,导致早产,产后血崩而死,李敃很是伤心,又值政事不顺,战事失利,天灾频发,从此心灰意冷,终日沉迷于神仙丹药,不理朝政,群臣上表祈求郑太皇临朝,郑太皇无法,只好又开始摄政,李敃七年后去世,庙号为高宗,谥号为睿皇帝,其子十一岁即位,郑太皇被尊为曾太皇太后继续垂帘,直到七十六岁归政,两年后去世。
郑太皇在位五十五年,摄政近三十年,如今,她已经驾崩二十多年,但在大唐的官员和百姓心中仍然有着无可比拟的崇高地位。除了推行太祖李湛订立的国策,她还创立了女学,任用女官,将前代北朝妇女的开放风气又推进了一步。
柳佩文的祖父河东先生柳宗元生前曾备受郑太皇倚重,一度官至尚书右丞,但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