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一会,两个王府的侍卫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将人按跪倒在地上。
季瑶池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她并不认得这个人。旁边的丁老爷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是郝友谦。”
殿中,跟丁老爷同一个表情的人并不少。同住在南城里,只要有些名望的人,自然大都是互相认识的。这郝友谦的名字,当然不是真的叫郝友谦。他是个有名的米粮商人。据说整个南部有六成的米粮店都是郝家的。
这郝友谦在南城里还有一个外号:“铁公鸡”。他本就已经富甲一方,但是平日里却衣冠朴素,就连家里的妻子儿女都过的十分简朴,仿佛生怕别人知道他有钱一般。他可以占别人便宜,但是若让别人占了他一个铜板的便宜,也要好几天吃不下饭。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甘心拿大把的前给贺兰翼做军饷?
而且贺兰翼大军出征,自然是需要米粮的。之前贺兰翼就已经派人去跟他商议了,不过此人却是避而不见。今天的宴会更是干脆就不出席。
以贺兰翼的心性,怎么会容忍这种胆敢跟自己叫板的行为。于是就在这摄政王府的宴会上,郝友谦自己不肯拿着请帖风风光光的进来,却被人给押着进来了。
贺兰翼冷漠的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有些富态的中年人,冷笑道:“郝老爷,你真是好难请啊?”
郝友谦苦着脸,战战兢兢的道:“王爷恕罪,小民不敢。小民真的是身体不适,所以才...还请王爷恕罪。”
“身体不适?”贺兰翼道:“是么?本王的府上正好有几位医术不错的太医,不如让他们给你把个脉如何?也省的留下什么病根。”
“不,不敢...”郝友谦脸色一白,倒像是真的生病了一般。只是他哪里敢让翼王府的人把脉,这会儿只怕她就是真的得了绝症,翼王府的太医把脉之后也是健康无比的。更何况,谁都知道他这身体不适不过是个托词罢了。
“放肆!”贺兰翼脸色一沉,一手重重的拍在扶手上,沉重的声音让在座的众人心中也是一颤。
郝友谦富态的身子抖了抖,更是吓得脸色如土。
“本王给你面子,你不要,当真是以为本王是吃素的不成?”贺兰翼阴翳着脸道,一挥手,“把他给本王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相信郝老爷的身体,很快就会...康复的。”
五十大板,真的打下去,郝友谦这般不会武功,年纪也不小的人,简直可以直接出殡了。就算是翼王府手下留情,只怕一条命也能去掉七八成。
很显然,翼王是打算要将整个郝家全部吞入口中了。在座的众人心中一颤,也不由的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做傻事。
旁边的侍卫,根本容不得郝友谦再求饶,直接堵了嘴,就拉出去了。不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沉重的板子声,还有郝友谦的呜呜的痛吟声。
显然,贺兰翼是想要杀鸡给猴看。
“摄政王。”就在众人一片胆战心惊的挣扎中,一个清越低沉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长身而起,神色从容的道,“王爷出征在即,何必跟无知小民一般见识,还请王爷三思。”
贺兰翼挑了挑眉,神色难辨的望着季瑶池道:“冷公子要为他求情?”
季瑶池笑道:“在下不为郝老爷求情,只是,王爷征战本是为了贺兰基业,若是杀了郝友谦,只怕与王爷的名声有碍。”
“有点意思。”贺兰翼如此作为,本就是为了震慑众人,也没有真的要要了郝友谦的命。至少得留着一口气,让他离开摄政王府。见季瑶池如此说,贺兰翼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出去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