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情深不寿”呢。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感情都比爱情来得长久,所以,为什么不能在婚姻的基础上产生爱情?任它细水长流还是炽烈深刻,反正都逃不出婚姻的领地。
麦冬沉默的功夫,刘敏已经把堆了一小山南瓜子仁的盘子推了过来,宠溺地说“喏,吃吧。”
麦冬心头一热,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依然把她当成十六年前那个混沌无知的黄毛丫头,依然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来对待。
她抽了抽鼻子,抱住刘敏有些发福的腰身,“敏姨,谢谢您,一直对我这么好,在我心里,您就是我母亲。”
刘敏眼眶一热,一时激动的不能言语。
“敏姨,也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帮我照顾奶奶……”麦冬想起年少时期的事情,刘桂兰似乎对刘敏很有意见,“敏姨,你为什么对奶奶那么好?”
刘敏轻抚着麦冬的头发,眼睛看着远方,清冷的月光铺陈开的薄纱暗处,仿佛一个男子微笑着向她走来。刘敏也笑了,“敏姨就是在赎罪,敏姨死后想去天上,见着你爸爸了,跟他说声对不起。麦子,你也不要怪你妈妈,她毕竟是你妈妈,她也不容易。你这孩子心思深,但我我知道你心里是怪着你爸妈的……其实有什么好埋怨的呢?人要学会宽恕,学会原谅,要不然活着就太累了。敏姨初一十五会去求菩萨,保佑我们麦子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
麦冬心里觉得眼泪酸得鼻骨都酥了,“敏姨,其实我早就不怨了。”麦冬是真的不怨了,安金茹对她那么冷漠,冷漠到她觉得心扉冰凉,可是自从失去那三年来的记忆,她反而觉得自己豁达了不少。
“敏姨,你跟我说说你和我爸爸的事情吧?”麦冬促狭地笑着,用非常愉快地口吻调笑到。或许月光太凉,一些温暖的往事会让她们变得暖和些吧。
那边刘敏哪肯轻易把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往事翻挖出来,所以一直推辞着,两人你劝我退之间,和虫蛙的叫声融为一体,暖暖生辉。
这一刻,麦冬觉得内心无比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