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棺材,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都不认认识。
当打开第四具时,棺盖一开,带起的气流吸飞了蒙面的冥纸,骇然露出一张熟悉的雍容的面庞一一是邬友梅的母亲,她们曾在邬府见过几次。眼前一黑,婉儿几手软倒在棺材旁,亏得她武功已经大成,定力非凡人可比,美丽的螓首一摇,双眸滴下颗颗伤心的泪水,暗自咬牙切齿地恨恨说:“姓史的,等着瞧,我裴婉儿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现在,她已经没有勇气打开后面三具的棺材了,遂从腰间锦囊里,再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金子,对两个杵作轻声说道:“麻烦两位官爷,请把最后三具棺材打开吧,让小女子看看,还有没有我的亲人了?这位是我姑姑!这五两金子,算是给你们的幸劳费吧!”
两名杵作受宠若惊,既得神仙转世的美人青睐,还能获得辛苦好多年才能积敛的金子,自是精神百倍地亲自动手,麻溜地用钉锤,撬开了最后几具棺材。
婉儿鼓足勇气,忍着快要决堤的泪水,惶恐不安地走到最后三具棺材前察看,第五、第六具中的人都不认识,最后一具,骇然竟是卸任的成都府的知府大人邬屈臣一一邬友梅的父亲,而姐弟俩,幸运地都没有在其中。可是,这并不能让她安心,因为那惊滔骇浪的鬼见愁险滩,一旦翻船出事,又有几人能够生还?必定他们是一家子,都在那大客船上啊!
想着他们可能随着滔滔的江水,漂浮到了不知什么鬼地方,还要暴尸荒野,到死也不能魂归故土,不由悲从中来,忍不住大哭起来。
“幺妹,别伤心!不见的那些亲人,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有能人救了他们,现在平安无事呢?重点是现在让过逝的人,早点入土为安吧!”一名心善的杵作,觉得受人钱财,还是用言语帮人消消灾嘛。
婉儿知道,哭也没用。听了杵作的话,觉得有些道理,总算平静下来,心里稍微宽点心,虽然这并不代表姐弟俩能够安然无恙,至少还给人以希望吧!
“谢谢官爷提醒!”一语惊醒梦中人,婉儿擦干眼泪,感谢道,“请问官爷,此处有什么风水宝地可以安葬他们?”
“嗯,这,有到是有,可一一”那杵作目光闪烁地犹豫道。
“哦,这一共值五十两金子,多的 没有了,拿去再重新置办几副好的材,剩下的全归你们。”婉儿反应过来,急忙将锦囊内的碎银和几小块金子,悉数倒出来放在那杵作手里。
“够了,够了!幺妹,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将事情办得风风光光的!”那杵作两眼放光地连连道,向同伴使一个眼色,意思自己留下陪财神节,顺手拔弄着,递过足够数量的银两,那人便心领神会地转身吆喝着,安排了几个杂役乡人,跟着他去城里买棺材,顺便张罗办丧的一应事务。
望着滔滔的长江水和天下独特的三峡风光,婉儿立在岸边,长风飞舞飘扬,她却无心欣赏这美丽、雄壮的景观。
那杵作站在一旁不远,目睹婉儿亭亭玉立,端庄娴静,飘飘欲仙的美态,神情恍惚,疑似巫山神女下凡,瑶池仙子降人间。
“蒲老大,老婆子托你办的事,可有眉目?”一个子悲苦的老大妈的声音,突然惊醒了那杵作的美梦,婉儿也将忧伤的眼神转移过来。
看见老大妈那苍桑凄凉的脸,蒲老大年纪比她老,反而显得年轻,虽然职业让人不怎么待见,可是收入还是不错的。一见她,蒲老大双眉一皱,变脸无奈地道:“你我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咋个不会尽心尽力。我也给县太爷禀报了无数次,可那天香宫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你那儿子还是没有消息,县太爷书信去了几大封,都没有回复。没办法,难不成要我们去硬闯要人?”
那大妈被说得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