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咴咴…”姬枫循声望去,追影抬起前蹄仰着颈子高声嘶鸣着,追影显然也看到了姬枫,有些兴奋地叫了起来。
姬枫初次驯服追影的时候只是单纯地靠蛮力,但是经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后也有了不浅的感情,这一路若是没有追影,姬枫不知道会死几次。
姬枫走到追影旁边,轻轻地拍了拍马背,追影也是亲昵地用头碰碰了姬枫的手。姬枫这一摸甚至能摸到追影的骨头,这一月来追影也是消瘦不少,这马厩中有些草料,不算精致,可比风餐露宿要好上太多了。
这马厩建在几间屋的最外头,马厩之外只有一棵碗口粗的枣树,现在一片叶子也不剩了。姬枫朝外面看去,万物着雪,不可辨别,这时,却有几只鸟儿飞到枣树上,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鸟鸣声有些苦涩,姬枫听了也有些不舒服,姬枫仰头望去,这几只鸟儿浑身雪白,唯有喙下有一撮红羽,鲜红似血。
啼血杜鹃!
姬枫以前从未亲眼见识过这种鸟,但是看到的一瞬间却已明了,百里归尘曾与自己说过,北边雪胤城有鸟名啼血杜鹃,传说这鸟是殷无墟杀死离归荒的时候,离归荒的冤魂所化,这种鸟最是怕人,人一近身便飞远。
姬枫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木雕,细密的羽毛,张望的角度,警惕的神色,将这啼血杜鹃雕刻的栩栩如生,广桦城里那个木匠虽然没有见识过这杜鹃鸟,但是竟真雕出了这啼血杜鹃的几分神韵。
灰黑枣树上的杜鹃见到姬枫手中的木雕先是警惕地张望了一会儿,可倏忽飞到姬枫的手上,对着姬枫手中的木雕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这声音虽苦涩,但是却多了一分欢快。
看着在自己手中的啼血杜鹃,姬枫苦笑一声,当初百里归尘将这木雕送给自己的时候曾说,这鸟很怕生,可一旦亲近某人便说明这人绝对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可自己算什么值得结交的朋友呢?自己唯一算得上的朋友只有百里归尘,可他也因为自己受到牵连,百里景业被贬谪,至今一族人都了无音讯。
遽然,姬枫朝远处望去,只见一匹鹿拖着一架雪橇,朝自己奔来,雪橇之上坐着两人,一男一女,年近中年,许是多染风霜的缘故更加显老,这两人挤在雪橇之上,带着挡风的貂皮高帽。
鹿的脚步一深一浅跑得并不轻松,看着雪橇原本的构造,本应是两匹鹿一起拉的,两匹鹿的活落到一匹鹿的身上自然不会轻松。
姬枫眼见,看得真切,车上的两位老人却并没有这么快看到姬枫。过了些时间,鹿也拉着雪橇的到了门口,这对夫妻果然便是这屋的主人。
看到姬枫已经恢复了,这对夫妻原本被风雪吹僵有些紫红的脸朝姬枫露出一丝笑容,这对夫妻中的男子一走下雪橇便拆下雪橇把鹿赶回马厩,这鹿看到鸠占鹊巢的追影显然有些愤怒,追影也是哼着浓重的鼻子表示不满。
姬枫拍拍追影示意它安静下去,追影这才踱到角落安静下来,不再与鹿争吵,大伯对姬枫说道:
“好些了?外面天气冷,别冻着,进屋说。”
姬枫看着这对老夫妻,心中的感动无法言说,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与这夫妻一同往屋里走去。这老丈夫看到姬枫腰中的剑,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是没有多说,只是让姬枫快些进屋。
进了屋子暖和不少,这对夫妻也卸去披着的大衣,坐在炕沿笑着看着姬枫,姬枫毕竟是习武之人,不太怕冷,南边的人也没有坐炕的习惯,便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小伙儿,好些了吧?”大娘问道,语气颇为关切。
“没事了。”姬枫感于两人的好意,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真是麻烦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