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怒道,“你认为敏彻带启儿更合适是吗?”姚璎怕惊了启儿,后退几步躲在人群后哄着怀里的启儿。
齐嫔惶恐跪在地上,“臣妾不敢。”
皇上紧咬不放,又怒问道,“满偌宫清静雅致,敏轩德才兼备,姚璎端惠识礼,你认为不比那个贪图享乐行为乖张的二皇子强吗?”
齐嫔双手伏地,膝行至皇上面前,“臣妾妇人之见,只顾念血肉之亲,不及皇上思虑周详,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皇上怒气不减,严词责问,“你是受了外人的多少好处,明知朕不喜敏彻还在这当口上提出来?”
齐嫔连连摇头,“臣妾没有,请皇上明察。”
“没有?你头上的宝和明珠是哪来的?”宝和明珠产自北疆极寒之地,雪白中隐约透有暗暗的青蓝,晶莹剔透,如月光一般皎洁淡雅,温婉朦胧,每年的朝贡才能有三颗而已。一临自第一次见就喜欢,此后皇上无一例外在每年北国朝贡献上宝和明珠之时就全数赏给了一临。
齐嫔慌忙解释,“请皇上明察。年前臣妾娘家兄长齐堪奉命出使北国,北国与大照往来数十年一直友好,国主心情是甚好,临行前就送了兄长宝和明珠。兄长念及臣妾,便遣人镶成珠钗送入宫中。此乃兄长对臣妾的一片关爱,并非收受他人好处,皇上明察。”
“齐堪送的?”皇上将信将疑。
齐嫔鸡啄米似的点头,“正是。”
“内务府可有存档?”皇上问明安。
明安恭敬上前回话,“宝和明珠如此珍贵,如果经内务府转交,奴才一定会有所留意。”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了?”皇上冷色道。
“奴才不曾听闻。”
齐嫔顿时六神无主,窝藏来历不明的宝物更是罪加一等,“臣妾是觉得宝和明珠如果经内务府,必定会满宫悉闻。臣妾不想如此招摇,所以才让兄长悄悄带进宫的。”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身为嫔妃却藐视宫规,私相授受,扰乱宫制,该当何罪!”皇上一声呵责,吓得齐嫔一个哆嗦,连连叩首,“臣妾知罪。”
“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无诏不得出萃悦宫。”
“谢皇上,臣妾告退。”齐嫔紧张的出去,毕竟私相授受的罪名比受贿和窝藏轻多了。
皇上回主位坐了,仍有余怒。刚才还玩笑逗乐的命妇妃嫔们此刻站在殿中人人自危不敢多言。启儿的一声啼哭打断了尴尬的气氛,众人纷纷转身望向身后的姚璎。
姚璎浅笑上前,“哎呦启儿不高兴了,皇爷爷说今晚是为启儿摆宴,怎么一个个都冷着脸站着,是不喜欢启儿吗?”
明安也附和道,“皇长孙这是体恤皇上呢,知道皇上不高兴了,来宽慰皇上呢。”
众人纷纷勉强撑起笑,“是啊,皇长孙懂事着呢。”“皇长孙跟皇上真是心连着心呢。”
皇上挥手道,“罢了,都回去坐吧,别让这些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启儿年幼不宜在外久留,送启儿回去吧。”
姚璎行礼告退,皇上嘱咐道,“明安,小心伺候着。”
“奴才遵旨。”明安也跟着出了清习殿。
众人回去按位坐了。齐嫔虽然戴着最华贵的珠宝,没能博得皇上的欣赏,却招惹一滩祸事,怡贵妃心情大好,一句话引出一场戏似乎是她的强项。
歌舞丝竹进殿,一片欢快喜庆,大家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趁着热闹,梦涵终于敢开口了,弓着身子小声对遇安说:“宫里跟我想象的一样复杂,伴君如伴虎啊。”
遇安端了茶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