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行吗?其实说完这话的孔明英心里虽还有些疑惑,但她却是有些个动心了。
出生在30年代,身为孔老地主的大孙女,孔明英对于雇佣各种长工、短工或买断的包身工,都不陌生,而且还清楚的知道花有限的雇工来干繁重的农活的甜头。但现在,在孔明英已经亲身经历怕了种种打倒和严惩资本主义阶级的政策和运动后,听到这雇人两字时,本能的就是害怕。
但随后,想到自从改革开放后,她亲身感觉到政府的政策一天天变好,自有了收音机后,她也时常从收音机里听到谁谁带头办了工厂致了富,谁谁又开了什么公司什么的,孔明英也感受到了今时不同往日,也许这雇些人来帮着田地里干农活,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政府应该也是不会再管制了。
余明月还不知道孔明英的心思,只听孔明英拒绝又提到了让她痛恨的余志高,余明月马上就炸毛了。
“我不喜欢那余志高来我们家,连爷爷都说他不安好心。”自从家里办月米酒余志高第一次登门后,后边有好几次就开始打着来换工、帮忙的幌子,到余明月家来,把余明月是恨得不行。
更烦人的是,不管是在田里还是在饭桌上,这余志高都要向余天周一家子哭穷,挖空了心思的想让余天周同意他搭车进城卖菜,把余天周也是烦得不行,时常在余志高走后,就对家里几人说,余志高是个不做赔本买卖爱算计人的,这样的人不安好心,尽量不要跟他接触太深芸芸。
余明月这一咋呼,孔明英虽也有同感,但却还是教导道:“小孩子家家,可不能这样没礼貌,大人的事自有大人操心,你是小辈的可不能说这样的话,而且以后见了面,你也不能不叫人或是叫他名字,得叫他堂耶,你可给我记下了,下次要是还这样乱叫乱说,我不揍你,你爷爷也得揍你。”
余明月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知道孔明英是为了她好,而且此时她也不想再为那仇人的事纠缠,在点头答应了孔明英后,她就开始一直不停的在旁边劝说着,念叨着雇人干活的各种好处。
“奶奶,你想想嘛,今天我爷爷他们就把菜摊子搬到医院外边了,你也听说了,医院那边人是很多的,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很多看病的、探病的人出出进进,那边摊子生意一定会很好的。到时我爷爷他们说不得每天都要在摊子上卖一天的菜。
还有啊,我们家在那边,可是盖了一大圈的摊子呢,卖菜最多占去了两个摊子,那其它的摊子不可能空着吧,怎么也得再想想卖点什么别的,吃东西的铺子,或是生活用品什么的,总之一定能挣很多钱。 对了,奶奶,你还记得不,昨天我大舅跟我爷爷说,如今在医院门口摆摊卖菜,菜好卖不说,鸡和鸡蛋也更是好卖呢,兔子也很好卖。照我想啊,我们家以后就直接在那边留一个铺子,直接卖各种家禽和蛋类。
这多一个铺子要看,也就得多一个人手,我看奶奶你去看这个铺子就合适,原本那边棚子房就盖得多,盖时我爷爷还特意在西一头盖了住人的屋子,到时我们家就可以留人长住在那边,到时家里的事不是更......”
“好啦好啦。”孔明英忙是出声打断了余明月还没念叨完的话,笑着使劲揉了揉余明月的头顶,笑骂道:“你这孩子,这道理还一串串说不完了,这雇人的事得等你爷爷他们回来了,和他们商量商量看看他们的意见,我们婆孙两个这时候一两句话,可定不下来这么大的事情。”
如果说,之前孔明英只是有点意动的话,如今被余明月唠叨了这么多雇工的必须原因后,孔明英已经是完全动心了,只想着等下午余天周父子回来,就一家人好好商量一番,就算到时余天周或是余志清不同意,她也会努力说服到他们同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