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了很久,准确的说是翠屏和她聊了很久,因为我实在没有什么话要说。天色暗下来,我邀请她一起吃晚饭,她却拒绝了。
她走了,临走前将一支白玉簪插在我的发髻上,说是父亲送我的。我站在王府的门口看着她的马车越走越远,心里却觉得空空的。远远地望着街面上灯火闪耀,心中泛起的是无限向往。**夜深了却不睡觉的人一定有自己的烦恼,此时清心斋里的窗棂前负手而立的东方勋正是如此。他有些懵了,他不相信孙萱得了失魂症了,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作为细作留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处心积虑想在他身上获取情报的细作,孙儒海的女儿会得了失魂症。他更愿意相信的是孙萱是在假装,是在欺骗他,而得了失魂症只是她事迹败漏后演的一出戏,为的是保住她卑贱的生命。他更无法相信的是他明显察觉到了得了失魂症后的孙萱变了,一个人可以装,可以演,但他的内在不会改变。而孙萱是在气质上发生了根本的改变,这是东方勋不得不承认的。孙萱初来王府,东方勋初见她时,只觉得她看着畏畏缩缩,眼中却流露出狡黠光芒。东方勋虽年轻,却久经官场,心中明白一个懂得用柔弱掩盖自己真实内心的人很可怕。所以孙萱虽有姿色,却入不了东方勋之眼,再加上是自己的政敌送来侍妾,所以对孙萱更加厌恶了。
可是现在东方勋乱了,他忘不了小桥上飞舞的桃花仙子,忘不了明月湖边那双流露着淡淡哀伤的眼睛。他被她倾世的笑容蛊惑了,他发觉自己正在慢慢的沦陷,因为他想去呵护那双柔弱的肩膀,想给她她想要的一切,甚至愿意给她自己的生命。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些懊恼,为什么以前不对她好些。
“王爷!王爷!”一个声音把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什么事?叶肃!”东方勋回身问道。
“看王爷站在窗边发呆,不知所思为何?”叶肃问道,话语中竟带有些讥笑。
东方勋笑了笑,又望向窗外。他知道叶肃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在想什么叶肃都知道。叶肃是定国大将军叶鼎希的儿子,他智慧过人,自幼跟随北王,二人曾沙场共经生死。北王视他为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凡遇事皆会与之商议,甚至在王府给他留有专门的住处,以方便他来往。
当今皇帝东方政与北王东方勋、南王东方讳为亲兄弟,西王东方文达为此三人之皇叔。先皇早逝东方政十八岁登基,西王辅政,东方政成为傀儡皇帝。少年天子羽翼丰满后不甘继续受人控制,兄弟联合夺回兵权,迫使西王下马。西王虽被迫下台,但朝廷中仍有大量拥护他的朝臣存在,东方政社稷初定不敢贸然对这些大臣出手。近年西北边疆最大部落苏腊国蠢蠢欲动,丽妃的父亲江镇楼正是驻守西北边疆的大将,因此东方政才用联姻和授爵的方式来拉拢他。西王借此时机,一方面串通苏腊国王罗靳起兵助其夺得皇位,另一方面秘密联络朝中旧部叛乱,右丞相孙儒海便是其一。社稷稳定后,东方兄弟不再惧怕动摇朝廷根基,正暗中搜集叛臣名单及罪证,要将西王党连根拔除。
“我听闻过很多种失魂症,但是溺水失魂闻所未闻。只怕是他们因为事迹败露而耍的花招,王爷要小心。”叶肃说道。
“的确,我也很是怀疑,依你看,当下该如何应对。”东方勋问道。
“王爷不如来个顺水推舟,静观其变。”叶肃回道。
“如何顺水推舟?”东方勋来了兴致。
“孙儒海将孙萱送到王府,无非是想让她来迷惑王爷,想让她用美人计从王爷身上获取情报。王爷一直抗拒与孙萱来往,让孙萱无法获得情报,这只会迫使他们一计不成再施一计,长此以往只怕我们疲于应付。现在你不如假装中计,让他们以为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