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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穿着中规中矩棉质睡衣的女人杵在那,床上是搬出来的被子,靳明臻边擦着头发边往前走,“你不是去书房睡,怎么还在这?”
“爷爷在大宅,我不想给你惹不必要的麻烦。”
湛蓝老实回答,锁上房门后转过身来,他人已坐在床边,长腿随意地交叠着,除却下半身裹着的白色浴巾,还带着水珠的身上不着寸缕,湛蓝吞咽了下。
新婚夜,她与他在这里共度一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没有男士的衣服可以供他穿戴。
湛蓝突然有点为自己的懂事而后悔,她不该顾忌这么多,直接去书房睡才是。
“我去问下大哥,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不用。这样挺好。”
湛蓝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他不穿他大哥的,难道她还出去给他买新的不成?
靳家大宅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图的是空气清新,山清水秀,开车去城里至少得半个小时车程,他想得美。
“明早江烨会把衣服送过来。”
他说着话时,已起了身,随性地把擦完头发半湿的毛巾又扔到了地上,五指抄进乌黑的短发中,轻轻理了理,捋头发的姿势很帅,再加上这颜值,这身材,在外人看来能嫁给这样的老公,她秦湛蓝是个很幸福的女人吧?
幸福建立在心意相通的情感上,他们两人说的好听点那是合法夫妻,说的难听点类似于“逢场作戏”。
心里如此想着,湛蓝走过去弯腰把他乱丢的毛巾捡起来,就跟他的老妈子一样,伺候这位大少爷。
她去把毛巾放进浴室衣篓的时候,又传来他的声音,“秦湛蓝,给我去倒杯绿茶。”
果然,他使唤起她来的时候,朗朗上口。
谁让他们阶级等级相差太大,一个少爷命,一个丫鬟命。
“这里只有碧螺春,可以吗?”
“可以。”
还好卧室里就有电热水壶,不用她个负伤的病人跑进跑出,给他烧了开水,取了些条索纤细的茶叶,开水倾倒下去,碧绿幼嫩的茶芽在玻璃杯里旋转,清幽的茶香四溢在鼻端,让她原本压抑的心情也略微轻松了些。
而那个少爷命的家伙钻进被窝,环着双臂,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着她为他服.务,颇享受。
把茶杯递到他手中,他接过,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秦湛蓝,给我泡茶是你的荣幸。”
湛蓝挤出笑意,装傻卖乖地冲他咧嘴直笑。
要不是看在他给她煮了姜汤的份上,她也许会回答——这份荣幸我享受不起。
因为是刚泡的茶水很烫,每喝一口之前他都吹一下,浅浅抿上一口,她有点想问他,睡觉前喝茶不会睡不着吗?
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也不见得他这种傲娇的人会回答她。她抖开那条从衣柜里拿出的新被子,铺好,躺下,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讥诮,“我还以为你会睡地上?”
湛蓝心里叫屈,要睡地上也是他这个大老爷们啊。
但她掩饰得很到位,放低了声音,尽显女人的低柔婉转,“我怕睡地上会感冒,老公,你不想我病上加病吧,否则你的姜糖水我白喝了。”
表达不满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声音绵绵软软的,如同她躺下后微微隆起的胸口那两团一样。
“这么怕冷的话,来我怀里。”
天才很擅长接话,也很擅长把对方逼进死胡同,靳明臻绝对是天才中一句话把人逼得炸毛的个中好手。
许久,湛蓝竟吐不出一个字来,直接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