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家丁抬手,剩下的几个家丁停下了动作。只见那家丁蹲下身子,用力的扒开他的手。
被打的少年一声未吭,浑身沾血已经疼的意识模糊。
街上行人不少,但大多数人在看清家丁身上穿的衣服时通通选择视而不见,行人脚步匆匆,却也没人愿意停下来帮一帮少年。
领头的家丁掰开他的手指,把他护在怀中的素色香囊拿了出来。
香囊被他护在胸口,很干净,没有沾血。
“哟,这是当宝一样护着呢,区区一个香囊,呵!”家丁目含蔑视,眼中满是嘲笑之意。香囊被拿走的那一刻地上的狼狈少年猛的挣扎起来,他脸上脏兮兮的,抬着头目光阴鸷。
“还给我!”多日未进食,他的嗓音格外沙哑。
“真以为自己还是南安京城谢世子呢?真是可笑至极,不过是已故谢世子的替身,假的就是假的,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家丁说着,把玩着手里的香囊。
随后哈哈大笑一声,“瞧瞧,昔日名满京城的谢世子,如今被赶出了谢府竟跟丧家之犬一样任我们打。”
男子倘若未闻家丁的话,即使他身子疼的起不来身,但他的目光阴鸷,如索命厉鬼般,他盯着领头家丁手上的香囊,一字一句道。
“还给我。”
领头家丁被他的目光盯的后背一凉,随即是愤怒,他冷笑着,抬手把手中的香囊一把丢在肮脏的地板上,用力的踩了几脚。
少年气的双眼通红,挣扎着想要起来,旁边的家丁见状连忙把他按在地上。
直到香囊肮脏不已,里面装的干花都漏了出来,领头家丁才停下了脚。
家丁看着他满眼泛红的样子,内心涌现出一股爽感,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少年的脸,“怎么样,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好受吧。”
少年的双唇紧紧抿住,双眼如同鬼魅般猩红。
他目光狠厉,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
家丁嘲笑着他。他挥挥手,招呼着兄弟对着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王哥,人晕过去了。”一旁略微矮小的家丁停下动作,喊了喊兴致正好的领头家丁。
领头家丁闻言,扫了一眼,啐了一口,终究是怕把人打死闹出人命,“回去吧,今天就放他一马。”
他们走了。
谢裴其实还没有完全晕过去,他还尚有一丝清醒。
等人完全走后,他费力的动了动手,把前面被踩坏的香囊小心的勾了过来,缓缓的放进怀里。
不能弄丢,娘会伤心的。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疼痛晕了过去。
雨似乎变大了,绵绵细雨变成了磅礴大雨,毫不留情的打在昏过去的人身上,把他的血迹冲洗掉了不少。
楚山黎在窗台边的小桌上睡着,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像着窗的侧脸落了几滴雨,突然出现的雨滴凉意溅醒了她。
她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恰巧客栈的小二似乎是见雨大了,正要上来关窗,见她醒了,便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姑娘醒了?这小窗进雨,麻烦姑娘挪一挪,让小的关一下窗。莫要打湿了姑娘的衣裳。”楚山黎是在二楼大堂看的话本。此时的大堂人并不多。
她闻言扫了一眼外面,正是磅礴大雨,雾气蒙蒙,烟雨江南。
起身时视线突然扫到了楼下青石板路上的人。
小二动作伶俐的把窗关好,见桌上沈山黎的茶凉了,他拿起玉壶,弯腰道,“姑娘茶凉了,我给姑娘换一壶吧。”
话落正准备去换新茶,楚山黎喊住了他。
“等等,小二哥。”
小二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