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前干过?”
“......”
“所以,就你家人惯你,”少年低眼认真地洗碗,漫不经心地说,“老子不惯?”
“......”
不愿意让她洗就算了,扯这些有的没的,薄暖阳没跟在旁边碍事,找了块抹布把厨房擦了一遍,擦完之后,她直起身子,一抬眼,便撞上少年的视线。
他的碗早已经洗完了,双手插兜,倚在墙边盯着她看。
薄暖阳把抹布放下,又去拧水龙头洗手:“咱们快点吧,都好晚了。”
少年嘴角轻扯,起身直接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对着水龙头帮她洗手。
他动作轻柔,一点一点,揩拭掉她指尖的污渍。
厨房不大,又被这忽然升起来的暧昧占据,连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薄暖阳耳根子忍不住发烫,讷讷地说:“我自己洗。”
少年似乎在走神,有些心不在焉:“嗯。”
“......”
手洗完之后,少年垂眼看她,慢吞吞地说:“薄暖阳,老子不让你干家务。”
“......”
少年又吐了句:“给老子洗衣服刷球鞋除外。”
“......”
-
风筝做起来没那么快,光把竹子削成竹条,再调整成合适的样子就要花许多时间。
天色不早,薄暖阳一点没写作业,总觉得有点心慌:“明天再做吧,我得回家了。”
话音落,少年嘶了声,亮白的灯光下,他眉头轻蹙。
薄暖阳愣了下,扯着他手指看:“怎么了?”
少年瘦骨嶙峋的手指上缓慢地冒出血滴,锋利的竹片上还残留一丝血痕。
被划到了。
薄暖阳看着那道伤痕,想发脾气:“你干嘛这么不小心!”
“......”
没等他反应过来,薄暖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最外面的夹层里装了两片创可贴,她撕了一片,把少年的手指严严实实地包好。
左殿把那根手指拿在眼前,语气也很不痛快:“这么点伤口一会就好了,这娘们叽叽的样子,老子怎么见人。”
“......”
沉默片刻。
知道他向来标榜硬汉,薄暖阳好脾气地哄他:“贴一会,血止住了就拿下来,行吗?”
少年不太满意:“多少会啊?”
薄暖阳想了想:“一个小时。”
“......”
大概是觉得自己一走,他指定得撕掉,薄暖阳往板凳上一坐:“我在这里待满一个小时,你撕一个试试。”
少年低头,两秒后,肩膀轻颤,控制不住地笑了声,状似妥协道:“行,那你看着我点。”
那天晚上,少年一直在不太熟练的扎着风筝,薄暖阳在旁边打下手。
时间到了,镇子里也安安静静的。
薄暖阳没再多留,打了招呼便起身往外走。
镇子里的这条路她是不怕的,沿途都是邻居,房子也排得紧密,有灯光泄漏出来。
走了一段,身后脚步声传来,薄暖阳头也没回:“不用送,我不怕。”
少年吊儿郎当地走到她身侧,闻言扬着尾音说:“真的?”
“嗯。”
默了几秒。
少年忽然伸手指了指,压低声音说:“薄暖阳,那树后面趴了个白色的小孩。”
“......”
那一刻,薄暖阳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哆哆嗦嗦地扯着少年的衣角:“快走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