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当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左殿缓缓移动位置,贴上她的后背,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缩在胸前的手,脸颊贴着她的脑袋蹭了蹭。
瞳底的暗光成片扩散。
没有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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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又到了薄暖阳跟苏医生约好见面的时间。
治疗结束之后,薄暖阳沉默两秒,轻声说:“苏医生,我觉得我现在很虚伪。”
“怎么说?”
想起这段时间的情况,薄暖阳一五一十地说:“我面对我老公的时候,好像不是之前那样,是我想这么做,而是成了我应该要这么做,或者根据我以前会有的做法,合理分析过,我要这么做才是正常的,然后才会去做。”
她抬眼看着苏医生:“我觉得我冷漠的有点可怕。”
“这样又有什么不可以吗?”听她说完,苏医生温和地问。
薄暖阳沉默,过了会,才轻声说:“他很细心,会感受到,会受伤。”
听到这,苏医生笑:“你已经开始有了担忧的情绪。”
“......”
苏医生:“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外在表现,包括回避和麻木,你在逐渐好起来。”
又过了几秒,薄暖阳问:“我是不是不太正常?”
“嗯?”苏医生似乎有点诧异,反问,“你觉得一个感冒发烧的人,是不正常的吗?”
薄暖阳摇头。
苏医生浅笑:“你现在只是感冒了,给大脑一些康复的时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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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咨询室出来,左殿正等在外面,跟苏医生打过招呼,他牵着薄暖阳的手去等电梯。
进电梯的时候,里面有个妈妈带着个五六岁的女儿,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个粉色的棉花糖,一脸好奇地盯着他们。
电梯里很安静,小姑娘突然开口问:“帅哥哥,你旁边的姐姐怎么不笑啊?”
这话在封闭的空间内格外清晰明显。
小姑娘的妈妈脸上全是尴尬,连忙道歉。
薄暖阳随之看了过去,嘴角还没弯,就听到旁边的男人散漫地说:“因为哥哥没给她买棉花糖。”
“......”
小姑娘哈哈笑了:“只有宝宝才爱吃棉花糖。”
“这样啊,”左殿嘴角勾了下,拖着调说,“那等下哥哥就去帮姐姐买一根。”
说完,他又补了句:“这个闹脾气的姐姐也是哥哥的宝宝。”
薄暖阳嘴角难得抽了抽。
丢人。
小姑娘果然不负她所望,又哈哈笑:“都这么大了还是宝宝。”
左殿半蹲下来,平视着小姑娘的眼,耐心地说:“姐姐就是一百岁了,也是哥哥的宝宝。”
“......”
薄暖阳忍不住伸脚踢了他一下,让他别胡扯,却听到他又问:“棉花糖哪里买的?”
“......”
出了电梯,薄暖阳一张脸感觉都要被臊透了,可丢了个大人了。
写字楼外面就是条小吃街,现在不是出摊的时候,但路边有卖糖葫芦、棉花糖的移动车子在。
左殿随意扫了眼,拉着薄暖阳的手上前,棉花糖的车子上放了本图册,里面是各式各样棉花糖的图案。
“薄暖阳,”他翻了两页,指着上面的图案,“小兔子行不?”
薄暖阳无言,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想要这个东西。
又不忍打击他的热情,便点了点头。
左殿笑了声,抬头对着老板:“能自己做不?”
“......”老板像是被问住了,“你会做?”
左殿很干